紅纓微微詫異她一下子就猜出來了,苦笑說:“我寧願他不是。”
“可是敬王在矅國的時候並未娶妻生子,也從未聽說他有女人……你娘是……?”
“她是出越曾經的聖女。”
明珠有些恍惚了,“那現在在裏麵關著的?”
“不是我娘,我娘已經死了。”紅纓解釋道:“聖女隻是個籠統的職位,其實裏麵也有很多家族分支,我娘那一支是最正統的,是安達一族。在出越還沒有建成的時候,就在草原上生活,最早的蠱術也是由他們發明。出越始皇帝征戰那些年,安達族人為其效力,立下汗馬功勞,立國號後,安達就變成了所謂的聖女,在出越朝中舉足輕重,有著十分重要的地位。
當年李準被李永業陷害,在戰場上僥幸活了下來,被我娘發現,是我娘救了他,還與他產生了感情,生下了我。”
明珠被紅纓背後的經曆驚訝到了,“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你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娘死的時候才告訴我,那時李準已經不在我們身邊了,我們一直以為他是被李永業追殺,最近我才知道,其實他是故意假死離開了我們。”
敬王竟然狠心到這種地步……?
明珠始料未及,他竟然對自己的女兒也這般狠。
“你娘的死……”
“是旁係與直係之間的鬥爭,她也是死於陷害,不過我知道,她真正的死因也是因為她不想活了。她很愛李準,可是她不知道李準是個多麽陰暗的人,他滿腦子都是複仇,為了複仇,也利用了我娘。”
明珠想起來剛被抓過來的時候敬王指著自己的腦子,說他擁有這世上最原始最厲害的蠱術。
看來就是那時候從紅纓娘親身上學到的。
“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想殺了你吧。”紅纓眼裏全是嫉妒。
明珠不知該作何評價,她的身世比自己想的還複雜。
“那你遊走在矅國各勢力之間,甚至還給李永業做事的目的,都是為了給李準報仇?”
“對,我最開始的念頭就是為爹娘報仇。那些害了我娘的人已經被我弄死了,剩下的就是攪亂矅國,讓楚明頌衝進去,再趁機親手殺了李永業,可是我怎麽都沒想到,我會被晏峻威脅到……”
紅纓一直精打細算,但是她沒有預料到自己會愛上晏峻,而且愛的那麽深。
要是她不在乎晏峻,沒有被李永業脅迫,出來找什麽九陰蠱的解藥,也就不會知道真相,她心裏還好受點呢。
明珠看著紅纓,也是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該安慰你什麽,不過,我們的命運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共通之處。”
紅纓道:“哪來的共通之處?”
明珠說:“從生下來就淪為了他們的棋子,一生都在為此奔波。”
紅纓啞口無言,無從反駁,陷入深深的沉默。
明珠道:“我嚐試很多次走出去,但是都失敗了,隻要他們不停,我們就永遠脫不了身。”
紅纓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很讚同,“你說得對,所以我現在想殺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歇一歇。”
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是陰謀暗算的李永業,還是抹黑了的正人君子敬王李準,亦或是所有參與爭奪權勢的王公貴族,敵國首領們?
太複雜了,沒有答案。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響動。
是迦娜。
四年前明珠在獵場上遠遠地看到過她,她比那個時候長大不少,不過大體的五官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化,最為矚目的就是她身後又多了一個大塊頭,對比起來顯得她很嬌小。
“就是她了。”紅纓道。
明珠和紅纓對視,“我去解決那個大塊頭,你抓住迦娜。”
三、二、一!
兩人同時動手,迦娜正常走在路上,根本沒預料到有人躲在暗處。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巴就被捂住了,一把拉到邊上。
而她的護衛,被一個女人用腿死死纏住脖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捅死,一直到他死。
為了不製造出很大的聲響,明珠在大塊頭屍體倒地的時候接了一把,手臂劃到石頭,直接劃破了一個大口子。
迦娜立刻聞到了她血液的味道,瞪大眼睛,認出她是誰,眼睛瞪的很大。
“噓……”
一隻蠍子鑽進迦娜衣服裏,正是紅纓的寵物。
“別出聲,別嚇到它,不然,它的尾巴就會插進你的心髒裏!”
迦娜看了看紅纓又看了看明珠,過了會,驚恐地點了點頭。
紅纓這才鬆開。
明珠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直接了當地說:“把那些守衛譴走,就說是祭司的命令,我們要進去。”
迦娜剛要開口,紅纓就逼仄道:“別想著用蠱術,這玩意,我比你厲害的多。”
紅纓乃是安達最純正的血脈,迦娜隻是一個旁支的後裔,和紅纓根本比不了。
“說你該說的,不然,我的寵物可不近人情!”
迦娜隻好妥協。
冰冷的蠍子就貼在她胸口,她不敢多說什麽,出去後,守衛察覺到她臉色異樣,道:“您怎麽了。”
“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們都退下吧,這裏暫時不需要你們把守了。”
他們沒有多疑,聽命離開。
終於,明珠和紅纓能見到聖女了。
……
迦娜打開密室的門,裏麵裝飾的更像是個奢華的宮殿。
金碧輝煌。
聖女坐在裏麵,閉著眼睛,像是入定了一般。
聽到動靜,她睜開眼睛,卻見到除了迦娜,另外兩個陌生的女子。
當她目光落到紅纓身上的時候,她的眼睛瞬間紅了。
原本波瀾不驚的臉龐有了鬆動。
“是你……你是……紅纓。”
紅纓震驚她知道自己的名字,聖女卻道:“我是你娘的妹妹,你和她長的很像、很像。”
紅纓沒想過,自己還會遇到和娘有關的人。
“為什麽我從來都沒見過你。”
凝嘉道:“當年我因陷入山林與家人走失,後來得到姐姐的傳訊不要回到宮裏,所以這麽多年,我們始終沒有見過。”
凝嘉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姐姐,淚眼道:“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此生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