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姬黎和薑蘭序都已經變了臉色,十分緊張而擔憂的看著嬴姝。
嬴姝安撫的看著兩人,搖了搖頭。
姬黎悄無聲息的讓天上停止了下雨,雨水,隻會讓這漫天的雷電變得更加棘手,到時候隻會害了嬴姝。
“你們先走,我殿後。”嬴姝站起身,看不出她的息怒。
她習慣了一個人單打獨鬥,總是如此的自信而堅定。
但是這次,不管是薑蘭序,還是姬黎,都並不想丟下她。
薑蘭序從雨水的網上跳了下來,自己幹淨的衣服已經沾染了片片點點的泥水。
她一雙大眼眨了幾下,看了燕蘅一眼,最後落到了紅衣女子的身上:“不,公主,我們不走。”
“我們怎麽能扔下公主呢?”姬黎說著,身後氣勢瞬間開始暴漲,他臉上掛起了標誌性的邪肆微笑,天空之中的雨徹底停了,卻突然間開始起了風,狂風呼嘯之中,漸漸匯聚出風刃。
傳承千年的上古世家,最優秀的少年,幻術造詣怎可能平平?
姬黎眼眸變得無邊的冰冷,他淡然地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冷冷勾動唇角:“不要以為隻有你們隱世之人,才是真正的高手,這世上高手萬千,何時輪得上你們這些縮頭烏龜造次?”
說著,他的風刃,已經朝著那手持雙斧的大漢飛了過去。
名喚雷霆的大漢,敏捷的躲開了那些風刃:“那又如何?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姬家後裔,就是這樣,大陸最古老的幻術血脈,你的存在已經是這片大陸上最強的幻術師,而我隻不過是宗門裏的一個小嘍嘍,就算你能殺得了我,你又如何對抗我們的百萬大軍?”
“那就讓你們的百萬大軍不敢出來就好。”嬴姝說著,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借助一根纖細的枝條,站在了雷霆的正上方。
她眉眼之間帶著滿滿的冷意和殺念,勾起薄唇:“受死吧。”
說著,直接握著手中的長刀,從樹上跳了下來,站在雷霆的肩膀上。
她兩腳分別踏在雷霆雄厚的肩膀上,手中的長刀已經隻剩下了一個劍柄。
嬴姝一刀,刺入了雷霆的腦袋裏。
雷霆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你…”
他將永遠都帶著疑問死去。
而此時,始作俑者,卻抽出了手中的長刀,淡淡的回眸,輕巧的從這具高大的屍體上跳了下來:“你都說了,你們避世已久,自然是不曾經曆過屍山血海,又怎麽比得過從死人堆裏廝殺出來的我?十分不巧,我學的殺人數,為的就是殺了你們這些阻撓我複國之人。”
嬴姝手中的長劍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而後劍尖直指燕蘅:“我從未想過,你居然會為了你的皇兄做得如此地步。你真的是瘋了,你口口聲聲的天下萬民,口口聲聲的黎民百姓,隻不過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罷了。亂臣賊子就是亂臣賊子,終究不堪負擔這天下大任。”
聞言,薑蘭序有些疑惑的問道:“公主何出此言?”
她早已經不再糾結劇情是不是早已經偏離了原著。
畢竟她的到來已經引發了一串的連環反應。
但是自己和嬴姝,居然能夠分體為二,她就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書中所寫的那般。
這個世界遠遠沒有表麵的那般風平浪靜,但如同湖水一般平靜的表麵,淺藏著驚濤駭浪。
嬴姝隻是眯著眼,用劍指著燕蘅,是姬黎 出聲,回答了薑蘭序的問題。
“當年天下人都曾經修行,武道和幻術,各取其一。我們姬姓皇族,便是休息武道起家,其中,尤其是我們這一隻,天賦最好,一直都是天子的打手。而嬴姓皇族,則是天生的武道天才,這也是公主為什麽短短十幾年的修煉,便已經獨步武林的原因。”
姬黎說著,目光變得有些鄙夷。
“當年武道和幻術,一分為二,各自占了半塊中原,自立為王,約定百年不得互相侵擾。而一些並不貪戀權術的族人,退隱山林,追求修習的巔峰造極,希望能夠達到傳說中的長生。”
“隻是時過境遷,長生哪裏是那麽容易得到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死去,他們的後人並沒有那種經曆時間,歲月曆練出來的心性,自然而然的開始,渴望著天下的權勢和榮華富貴。”
“嬴姓皇族和姬姓皇族,都曾經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堵住了他們隱居的那道出口,為了辯識不使得天下黎民,再一次的陷入水深火 熱之中。”
“百姓們不休習已久,若是真的放他們出來,開始爭奪天下,那麽,天下百姓,十不存一。”
“如今,周國姬姓皇族,一直坐穩了皇族的位置,已經曆經了千百年的沉澱,更是手握國庫。而燕姓,得位不正,並不知道國庫所在,兩國如今交戰,燕姓皇族必然不敵周國,天下必將一統,姬宮彥,乃是天命所歸的千古一帝,這是我們的國師百年前便推斷出來的結果。”
“然而,誰知道,為了燕姓皇族永存,燕蘅,你居然打開了那道缺口,你可真是你皇兄養的一條忠心的狗。”
姬黎說著,眼角已經流露出了濃濃的鄙視之意。
周國人,如今,還是願意承認嬴姝身上的皇族血統,而敵視得位不正的燕姓皇族。
畢竟當年的殷宣帝,是個仁君,禮賢下士,善用賢臣,輕搖賦稅,簡直符合一切對仁君的念想。
光是他在位時.,兩國之間非但不起烽煙,反而相處甚好,便可見一斑。
燕蕭是當年殷宣帝的同門,也是他最信任之人,因此,他直接發動了奪門之變,造成了殷宣帝慘死,知道這件事情內幕的人,大多對燕姓皇族不恥。
聞言,薑蘭序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燕蘅一般,她歎息一聲,已經是淚流滿麵:“我一直都知道你有你的家國天下,不可能把我放在最優先的位置,但是我也愛你的國家,我也感念黎民百姓的無辜,所以我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怪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