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涼看到這樣的情形心裏一下子就慌了起來,他現在已經變成了眾矢之的,他驚慌失措地“咚”一聲跪在地上,麵色蒼白無力,他看著父皇,滿眼的驚恐,道。

“父皇……兒臣,之前所說確實是有所出入,可是……兒臣的手,千真萬確是敵修給傷的,何況——要不是因為朝陽郡主不識好歹,讓我難堪,我如何會與她發生爭執!父皇……”

離皇看著匍匐在地上的離涼,明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到現在還想著推辭責任,沒有一點皇家氣派與胸襟,離皇想到這些心裏更是愁悶不悅,氣憤地對著他吼道。

“還這樣強詞奪理,你作為離國的皇室血脈,就沒有一點點皇室氣派?沒有一點點的自覺?朕平日是怎麽教你的?更何況,現在你是在與一個女子發生爭執,還有沒有一個男人的風度與做派!”

奈奈看著地上被離皇罵的狗血淋頭的離涼,心裏很是鄙視,奈奈沒有想到,這離涼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人,敵修剛剛的敘述之中已經是“口下留人”,將他想要玷汙自己的惡行給掩飾了過去,沒有想到這離涼竟然不感恩戴德,還想著反咬一口。

奈奈知道敵修的良苦用心,他擔心這樣一來,奈奈的名聲一定會被玷汙,這樣對於她來講,以後的路更是難走。

雖然敵修與她已經有婚約在身,隻是……他們畢竟沒有真的定親,在成親之前,一切的變數都有可能讓他們分道揚鑣。

奈奈知道敵修為了她的名聲,故意將那一小段給減去了,這樣一來,她就不會遭受到來自流言蜚語的傷害,更何況,離涼就算是有雄心豹子膽,他也是不敢往外講的。

誰人不知濮陽王那個護短的勁兒,要是被他知道了,那不管是誰,那都是會性命不保的!

離皇上前就賞了離涼一耳光,那力氣實在是驚人,一巴掌就將離涼甩倒在地上,離涼沒有想到父皇竟然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這樣懲罰自己。

離涼很是不服地看著離皇,離涼的雙眼裏竟然充滿了戾氣,仇視著離皇,早已被他氣暈的離皇,哪裏有注意到這一點。

奈奈站在遠處,看著離涼那即將要暴走的怒火,她在這一刻很擔心離皇,雖然她不是離皇的親生女兒,可是,自從奈奈記事以來,離皇對於她是真的十分的照顧,就像是當作自家女兒一樣寵愛。

奈奈看著氣怒的離皇,因為太過於氣憤,離皇的眼前一黑,他的身體止不住地晃動了一下,奈奈擔心地上前,緊緊地扶著離皇,濮陽王也走上前去慰問。

“皇爺爺~您沒事兒吧,你不要生氣了,這件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過,我不想看到你這樣生氣,會很傷身的,皇爺爺!”

離皇緩過勁兒來,慈祥地看著身邊的奈奈和濮陽王,輕輕的拍拍抓著自己手臂的奈奈,笑道。

“沒事……皇爺爺就是有點累了。”

這時候濮陽王看著離皇,畢竟他們從小就一起長大,感情不是一般的好,濮陽王看著離皇麵色有些蒼白的臉,關切的問道。

“你怎麽了,今天的事情就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他了,你的身體最為重要,我還要和你下棋釣魚呢!”

離皇麵容漸漸恢複常態,笑著拍打著濮陽王的背,笑道。

“沒事!你怎麽也變得這樣婆婆媽媽的,我還真是難得一見你這樣著急呐,一直以來除了你親閨女的事情,哪見你這樣著急過?這麽關心我呀!”

濮陽王傲嬌的偏過頭,看著旁邊,冷冷道。

“誰想要關心你這個老頭子,我不過是想我們下棋還沒有分出勝負呢,我可不想讓你這樣就逃避輸掉的難看!”

奈奈聽到爹爹這樣不害臊地講著下棋的勝負,嘴角都快要笑抽了,奈奈強忍著大笑的衝動,畢竟她知道她爹爹與人下棋就沒有哪次是認真的,他與離皇下棋更是無奈,錯了,就悔棋,再者要是看到自己馬上要輸了,就連忙耍賴,說著要回家去陪閨女……

奈奈想著自家爹爹那一件件一樁樁的賴皮事,心裏更是佩服離皇,畢竟這世界上除了離皇,好像還真的沒有哪個,可以忍受的了他的無賴!

離皇聽了濮陽王的話也沒有笑他,因為他早已經習慣了濮陽王這個樣子,並沒有感到有什麽奇怪的。

總之這件事情就這樣簡單的過了,濮陽王也不追究了,離皇看著這個逆子就感到一陣的氣,於是,離皇便對外宣稱道,四皇子離涼行為不恭,衝撞了聖上,被貶到淵海去曆練悔改,直到有聖旨召才可回京!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又引起一陣的波濤洶湧,大家都知道這四皇子從小就不得聖上歡喜,有很大的原因,便是四皇子離涼的母親,是羽花國的和親公主,而她的兄長則是羽花國的宰相。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離皇發現了她將離國的機密告知了她的兄長,那一戰,是離國當屬開戰以來損失最為慘重的一次。離皇本來是要處死羽妃娘娘,但是正在此時,太醫查出羽妃娘娘已經懷有身孕三個月了,所以 離皇便赦免了羽妃的死罪。

離皇考慮到這件事情將會影響到即將出生的孩子,更是會讓皇族的顏麵難堪,離皇本是打算等羽妃順利產下皇子後,再將她打入冷宮的。

或許是天意弄人,離皇在一次遊園的時候,遭到了刺客的襲擊,當時羽妃看著離皇就要受傷,馬上不顧安危直接硬生生的受了一劍,當時羽妃已經七個月的身孕。

離皇看著昏死過去的羽妃,心生憐憫與感動,便將之前那件“叛國”事件給隱瞞了下來,終於在太醫的日日夜夜搶救之下,羽妃清醒過來,因為身體虛弱的原因,離涼的出生比預期的早了十幾天,至此羽妃也失去了再次孕育孩子的機會。

離皇看在羽妃救駕有功的份兒上,從此對於那件事情也隻字不提,更沒有將羽妃打進冷宮,羽妃也能夠自己親手撫養孩子。

雖說如此,但是那件事情,就像是一塊滾燙的鐵深深烙印在離皇的心裏,他自此也是鮮少會到羽妃的寢宮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