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連帶著也就疏遠了這個孩子,離涼,涼字,也是他心裏的冰冷吧。君王之愛本就薄情,現如今,被傷過一次的心,如何叫他能一如當初的深情!
離涼看著父親,他顫抖地站立起身,兩眼通紅,布滿了血絲,他沒有再說一個字,隻是,他掠過奈奈的時候,那雙眼睛裏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奈奈一時間沒有看清。
在很久之後,奈奈才知道,離涼從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心懷恨意!
敵修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奈奈的麵前,他冷眼看著離涼,放在劍上的手卻悄悄握緊,青筋暴起,奈奈感到自己麵前的溫度,也連著降低了好幾度。這些舉動,當然落在了濮陽王的眼裏,隻是他還是不想承認,自己心裏其實對於敵修,已經是有很大的改觀了。
離皇離開了,緊隨著旁人也陸陸續續離開,奈奈就知道自己的擋箭牌也消失了,她機靈地想著,她必須得在爹爹還沒有發作的時候阻止他生氣!
奈奈看著爹爹嚴肅的雙眼,連忙跳到他的麵前,撒起嬌來,糯糯的討好著父親。
“爹爹~爹爹,好餓呀,我們去吃飯吧!”
濮陽王佯裝生氣地將奈奈的雙手,從自己的臂膀上扒下來,吹胡子瞪眼地看著奈奈,聲音卻是柔和了不少,對著奈奈說道。
“那……先等你吃完飯,看我怎麽收拾你!”
何笙簫與何以沫站在門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都忍不住的笑了,何以沫甚至笑著吐槽著。
“大哥你說,阿爹什麽時候就真的說話算數過?每次都是吃了飯,什麽都忘記了~”
何笙簫看著弟弟這樣沒有尊卑的議論父親,眉頭微微蹙起,嚴肅的對著二弟說道。
“二弟,有些話,還是要謹慎些,怎可如此議論父親?”
何以沫努努嘴,很是不滿,嘀咕著。
“你哪次能不這麽認真嚴肅麽?不過是開個玩笑,何必當真!還是奈奈好玩……哪像你麵癱!”
何笙簫一聽這話,臉都變得青了起來,“麵癱”這個詞就是奈奈講的,現在就連著何以沫都已經是運用自如了。
“禍從口出!”
何笙簫不想再跟這個吊兒郎當的弟弟一起爭論,傲嬌的丟下這樣一句話便離開了。
何以沫看著大哥離開的背影,十分幼稚地對著他的背影伸了伸舌頭,“略略略!”何笙簫的身子一僵,停頓了一秒,又繼續向前走了。
何以沫還以為大哥正要轉身來教訓自己,還緊張了一下下,看著他離開,何以沫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剛聽見了妹妹要和阿爹一起去吃飯,他當然是要去蹭飯吃得啦!
他屁顛屁顛的跟在奈奈的身後,假裝偶遇的樣子,大喊道,
“奈奈,原來你在這裏呀,阿爹,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濮陽王哪裏不知道這個和自己很像的小兒子,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奈奈更是看出了二哥這偶遇的“勉強”,也沒有揭穿他道。
“那自然是去吃飯了!你吃了麽,二哥?”
何以沫看著妹妹這樣有默契,他對著奈奈使勁兒眨著眼睛道。
“啊!我也沒有吃,好巧呀,我們一起吧!”
濮陽王看著他們在自己麵前耍小花招,他偏過頭看著何以沫,緩緩說道。
“我有叫你和我們一起了嗎?”
何以沫定定地看著阿爹,眼睛裏硬是擠出了閃閃的淚花,看著濮陽王,可憐兮兮地說道。
“阿爹~我也餓了!”
奈奈看著二哥這個樣子,心裏不禁感歎道,這實在是可惜了,這要是在現代,她二哥一定是很出名的演帝呀!看著表情,這眼淚珠子更是逼真得很!
奈奈輕輕拽著濮陽王的衣袖道。
“爹爹,就讓二哥和我們一起吧!我好久都沒有看到他了~”
何以沫看著妹妹很是感動,感歎著,這一定是親妹!
可是他還沒有開心一秒就被奈奈坑了!濮陽王聽到好久沒有看到他,一下子就想起來,這個浪**的人兒,已經在外麵遊**不歸家,半個月之久了,要不是這次離皇召見一起來狩獵,還不定能看見他呢!
何以沫看著情形不對,心裏一驚,正準備趕緊溜走,衣領便被濮陽王一邊抓住,質問道。
“想去哪裏呀?”
何以沫現在終於知道大哥的話,是對的,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麽大哥不一同前來吃飯。因為何笙簫知道奈奈一定會拉一個背鍋的,來轉移父親的注意力,那時候奈奈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而這次奈奈的二哥很不幸的成為了這個背鍋的人!奈奈對著二哥眨眼示意道。
“二哥,這次就委屈你了,妹妹我也是迫於無奈呀!下次我一定補償你,二哥~”
何以沫隻好認命的跟著一起走了,誰叫他上輩子欠了這個丫頭的呢,現在就這樣吧!何以沫一改杠杠的興致昂揚,垂頭喪氣地,緩緩跟在奈奈的身後。
已經猜到二弟會這樣的何笙簫,則是一副休閑自在的樣子,自己斟了一杯茶,品味著這一刻的安靜與享受!那嘴角翹起的微微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公子今日好心情!怎麽二公子沒有一同前來?”
何笙簫的貼身丫鬟秋思,拿著一碗冰蓮粥走來,放在桌子上,看到隻有的公子一人獨坐,便疑惑地問道。
何笙簫看著那粥,笑道。
“二弟怕是不喜這清淡的吃食,去尋找和自己口味的美食去了!”
那舉止間,明明很是平常,可就是看在人眼裏就是多了一絲的沉穩與優雅,卻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心裏所想。
果然,何笙簫才是那個最聰明,最為腹黑的人,他早已經料到,卻還是眼睜睜看著二弟跳下坑裏,也不提醒一聲。
另一邊則是這樣的:奈奈與她二哥看著桌上的最後個雞腿,兩人看著對方同時伸筷子去夾,奈奈的手勁兒不夠大,眼看就要失去那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