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是說的什麽話,咱家小姐才不會是母夜叉呢。”孫蓮很是護犢子道。
葉巧兒也是玩笑,兩人想了想如今越來越驍勇的程育嬰,不由得笑出聲來。
在京都的日子因結識了榮安縣主,好過不少。
寧月為人豪爽,卻也是心細之人。同葉巧兒熟悉之後,有些明白對方如今隻身在京都最缺什麽。
雖然自己最瞧不起這個,還是為對方牽線搭橋,介紹了不少京都名婦給她。
圈子漸漸打開,葉巧兒也逐漸忙了起來。
本身這些婦人就仰仗揚威大將軍,知曉她是如今紅人中郎將的女人,自然願意結交。
每日宴請不斷,葉巧兒也摸索到了如何同這些名流交際。
因她地位不低,又性情謙卑,很受這些婦人的喜愛。
越加深入,葉巧兒的心中越有了些主意,她想做點生意。不為賺錢,隻為自己也能營生地位,不完全攀附男人。
將這事同程子期說了,對方不置可否。
“咱們家中也不缺錢花,何必出去拋頭露麵?”
她細想道:“隻是個想法,反正我在家閑著也是沒事。”
男人沒有阻攔,卻也沒有認同,由得她做主。
葉巧兒知道這事程子期實際上不喜,之所以沒拒絕完全是因為寵愛自己。
這事提起來,她也沒有馬上實施,隻是成日裏琢磨。
做什麽她早就想好了,便是開一家隻接待女人的茶樓酒館。
初初同寧月講了,對方很是讚同。
“巧兒妹妹,你這想法好,憑什麽隻有男人才能聚在一起喝酒談事,我們女人也能!你若是開起來了,本縣主第一個支持!”
有了這句話,她心裏更是打起了鼓,甚至幾次去看了些門店。
因為可能要接待這些太太小姐們,地方不用在主街,反而偏僻一些,在人煙稀少的地方。
場地自然要大,女兒家願意聊些私事,屋內隻要隔間,不要大堂。
越謀算事情越成型,葉巧兒心裏頭滿意,卻也不急著馬上落實。
這算是家中的大事,她知道還得程子期心甘情願點頭。
營生的事情還沒定下來,京都又迎來件大事。
南詔使臣馬上便要入京了,因隨行的有大名鼎鼎的鎮北侯,大周這邊十分戒備,巡邏的士兵比往日多了幾倍,程子期也忙碌了起來。
葉巧兒知道自家夫君不易,也不添亂,將生意的事情暫且擱置,能幫上忙的事情,她都親自上手親力親為。
榮安縣主對這個鎮北侯十分感興趣,問了她數次。
她都乖乖說了,當知道對方不是個彪形大漢,反倒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寧月十分的不屑。
“哼,本縣主還當這位鎮北侯是位梟雄,沒想也是個小白臉。”
說著她又覺得話說的不對,連忙畫蛇添足道:“巧兒妹妹,我絕非指點中郎將什麽,他自然瀟灑,卻也有真才實學。”
這話越描越黑,她自己大約也是覺得了,不由得訕訕一笑。
葉巧兒知道這位榮安縣主審美離奇,不愛美男偏偏愛粗糙大漢,心中也不氣。隻是默默想著,自家育嬰別被她帶跑偏就好。
南詔使團進京那日盛況空前絕後,鎮北侯麵上帶著麵具,身騎駿馬,位列最前。
人人都猜測他麵具之下會是何等古怪的麵龐,有些說他青麵獠牙,有人說他奇醜無比,無一人猜對。
進京之後,使團暫落腳在皇宮外側的來客居,是皇族專門迎客之地。
當晚承寧帝準備宴請,沒想被對方一口回絕。
一使團的傳話小官嘚嘚瑟瑟說了自家侯爺的命令,推脫自己遠道而來累了,若是有什麽無聊的宴會逢場作戲的場合,統統推到後日,待自己休整好了再說。
大周的官員一聽大怒,覺得對方議和的心思不誠,幹脆將對方抓了同南詔開戰。
可惜的是揚威大將軍剛交上帥印,如今沒有適合統帥的人員,承寧帝又怎麽肯將到手的帥印再交換回去。
隻得故意假裝大度道:“朕知曉了,若是要歇著,便好好休整,後天再說。”
程子期甚至對方鬼主意頗多,此時不露麵可不是累了這麽簡單。
生怕對方借這兩天的機會摸清大周布局,於是加大了宮中守衛的力度,自己更是家都不回,連日連夜的巡邏。
葉巧兒心疼自家夫君,卻也知道如今形式,隻是讓冬升每日從家中送去可口的飯菜,希望能借此解乏。
使團到的當晚,榮安縣主知道中郎將不在家,就將程家這兩位女眷接到府上閑聊。
談來談去還是對這鎮北侯十分感興趣。
當天使團進城的時候,寧月還特意去了,看了駿馬上的人十分不屑。
“那小身板,弱不禁風的,他真如傳言那樣是第一高手?”
葉巧兒想了想道:“高手不高手我不知,不過跟我家公子打了平手一事倒是真的。”
“要是有機會跟他會一會就好了。”榮安縣主胡想道。
一行人聊到深夜,寧月本想留住兩位。
葉巧兒見育嬰睡著了,便將她留下,自己則要回去。明日一大早,她還要同孫蓮一同為宮中的程子期準備飯菜,若是回去晚了怕來不及。
寧月笑話她離不了男人,她堪堪受著。
上了縣主府準備的馬車,一路晃晃悠悠往回走,她也跟著昏昏沉沉,這幾日起早貪黑,夜間還要給自家公子做夜宵,她也是累了。
車行了半天,她半睡半醒覺得不對,縣主府同自家宅子沒多遠,今日怎麽走了這麽久?
葉巧兒想著,不由得撩開車簾出聲問道:“小哥,怎麽走了這麽久?”
望外一看,才發現車上的馬夫不知何時沒了,緩緩向前行走的不過是馬自己。
而她已不知被人帶到了什麽地方。
葉巧兒瞬間警覺了起來,心中七上八下,四處打量。
“何人?”她先是大聲嗬斥,為自己壯膽。
四周寂靜無聲,她又想會不會是車夫也睡著了摔下去?
於是小心的彈出馬車想要往後瞧瞧,忽而腰間被一把冰涼的利器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