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巧兒還沒開口,身旁的程育嬰先來了精神。
她本就將來龍去脈聽過一遍,加上平日裏對自己嫂嫂的敬畏,此時同寧月講著,不由得添油加醋。
將本來有些驚險的畫麵,將的險象迭生。
讓這位榮安縣主都不由得驚歎連連,幾人進了屋,下人們連忙端上來甜品點心,給幾位姑娘享用。
葉巧兒聽著他們:真的如此?還會這樣!天哪,實在是佩服。
這番話,麵紅耳赤,幾次偷偷拽了拽程育嬰,讓她刹住些,對方卻正在興頭上,完全不理。
講完後,寧月看她的目光瞬間多了不少敬畏。
“葉姑娘,你真是巾幗女英,實在讓寧月佩服!若是你不嫌棄,日後我們便姐妹相稱,你叫我一聲月姐姐,我叫你一聲巧兒妹妹!”
聽這話,葉巧兒紅了臉。
哭笑不得道:“巧兒能高攀,自然是好。可是這妮子信口胡說,小女哪有那麽厲害?若真如此,我也不用灰溜溜等大將軍他們來救了。”
寧月滿不在乎,一揮手道:“巧兒妹妹不必謙虛,那鎮北侯你可知道他是南詔第一高手,早些年我朝無人能跟他鬥上一鬥,就連揚威大將軍都吃過一虧。中郎將如此驍勇,能夠跟他打平,已是咱們大周的強將,還有你這樣的賢內助,你們兩人堪稱我大周雙煞!”
雙煞?
她一時不知道這是誇讚還是什麽。
有幾分無奈道:“月姐姐過獎了,不過當時絕非如此。巧兒是個臨危受命,想到這麽個不成器的法子,還被我家公子訓斥了一頓。”
“哼,這幫臭男人,就是這樣。總覺得女人就應該在家相夫教子,戰場是他們的事情,也不想想,若是沒有妹妹你,那能為大周爭取這麽長的時間?”
這話一出,程育嬰來了精神。
兩人簡直就是上輩子的姐妹,想到一塊去了。
很快一唱一和,開始論起不公來。
寧月聽說程育嬰正在學兵法,奈何沒有地方學武,便主動邀請她跟自己一起去習舞堂學習,可是樂壞了這丫頭。
三人聊了一上午,十分愉快。
這榮安縣主沒什麽架子,又有些佩服巧兒英勇,一定要她留下用午飯。
吃罷飯,又提議起來運動運動,去了小校場,問她什麽拿手。
實際葉巧兒什麽也不會,緊緊會射箭而已,旁邊的程育嬰又開始吹嫂。
“我嫂嫂百步穿楊!”
你可得了吧!葉巧兒在心中不由道。
果然一聽此話,寧月來了精神,當即讓人取來長弓,設好了靶子,一定要比射箭。
射箭她也不過才學半月不足,全憑著點天賦,才能有這樣的成績。
第一次同人比試,葉巧兒還是些微有些緊張。
她離開長弓,覺得手下弓弦彈力十足,也是一把良弓。
一箭射出,正中靶心,寧月第一個叫好。
兩人接二連三,爭奪不下,箭箭中靶。
葉巧兒突然來了靈感,對上了身旁的靶子,瞄中靶上殘留的一箭。
在容王府那日的場景重現,她鬆手,長箭射出,直中上一箭,竟絲毫不差的將那支箭一劈兩半。
“好!”
身旁的程育嬰跳起來叫好,一臉的激動。
寧月見了也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佩服的拍手。
“巧兒妹妹有這樣的手藝,堪有神射手之稱。”
她連忙謙虛道:“雕蟲小技而已,我也隻會這麽一套,論起舞槍真是半點也不如你。”
這話讓對方聽的舒坦,她爽朗一笑道:“妹妹話說的好聽,嘴抹了蜜一樣,若不是本縣主是個女兒身,怕是也要動心。”
葉巧兒聽了麵紅耳赤,一旁的程育嬰也拍著胸脯道:“若不是育嬰也是女兒身,也要跟自家哥哥爭上一爭。”
眾人笑了起來,三人如相識多年的好友,又談天說地聊了許多。
一直到傍晚,葉巧兒見到天色不早,怕程子期一人回去,便先行告退。
寧月也知人留久了,便讓玉秀將人送回去。
路上玉秀不由道:“我家小主好久沒有這麽高興了,能遇上二位姑娘她是打心眼裏快樂,還望葉姑娘日後能多來串串門。”
她連忙道:“玉秀姑娘,這是自然。月姐姐如此熱情,巧兒實在是無以為報,以後一定多加告擾。”
到了家,葉巧兒帶著程育嬰下車,同玉秀告別。
看到馬車走遠了,一旁的小丫頭興奮道:“嫂嫂,月姐姐答應我去習武堂了,我明日可以去麽?”
她無奈:“自然可以,不過你可千萬別給縣主添麻煩。”
對方隨意一句自然不會,便歡天喜地的跑進了屋,同孫蓮說自己今日的收獲。
晚上程子期回來,聽聞她們今日在縣主府的事情不由得笑了。
“這榮安縣主據說桀驁不馴,一般人都看不上,娘子你將她收入囊中,又是一戰績。”
如今外麵流言蜚語眾人,京都的人恨不得見他們形容成八頭九臂的哪吒,葉巧兒知道對方是故意調侃,手上一推搡。
“正經一些,不過好歹我能認識些人,想必漸漸就能熟悉起來了。”
程子期知道自家娘子心中芥蒂,上前揉了揉她的頭。
“巧兒,你不用多心。喜歡誰就同誰相交,你夫君我有點本事,用不著你在後麵經營,盼你快樂就好。”
聽這話,她心中流過一絲暖意,不由道:“那我也不可整日無所事事,實在不是持家之道。再加上這樣呆著我也好生沒意思,找點事情做分分神也好。”
這話說的有理,男人不在阻攔。
“娘子做什麽都可以,你夫君我在後麵第一個支持。”
兩人笑了起來,抱在一起,沒一會程子期便進書房批公文,葉巧兒不上前打擾,陪著孫蓮一起給程育嬰做些厚實的襪子。
孫蓮簌簌叨叨,大約是聽聞了要去習武堂一事,還是覺得女孩子不要舞刀弄槍。
葉巧兒聽著她墨跡,忽然覺得京都生活也還好,沒了前幾日的恐怖,還有許多有趣的人。
大約是城市真的大,所以海納百川,不會將那個當做異類怪胎。
她心漸漸充盈,放下了手中的針線笑道:“沒事,孫姑姑。若日後育嬰真成了母夜叉,我們便找個專能製住母夜叉的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