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月冷冷一笑:“多兩個人一起玩本縣主倒是不介意,可你是人麽,畜生?”
本來看到榮安縣主,張振已有了退去的心思,為在朋友們麵前找個台階下,才隨口說了這麽句話,沒想到對方一點麵子不給,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
他當即麵紅耳赤,怒道:“榮安縣主,靖親王看到我父親也要叫一聲張大人,你竟如此出言辱罵我!今天本公子還不信這個邪了,這個涇水山莊我偏要進!”
說罷他一把推開旁邊的莊主,衝了進去。
這京城誰人不知,翰林學士張培有個極其頑劣跋扈的兒子,欺壓百姓、強搶民女的事情幹了一籮筐,早就是劣跡斑斑。
寧月十分厭惡此人,平日不撞見已覺得惡心,如今看見更是氣上心頭,非要好好收拾這畜生一番。
她足尖一點,飛身從二樓下來,從腰間抽出軟鞭,一手揮出,直接將那張振打的嗷嗷叫喚。
對方本就是三腳貓功夫,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那裏是這位小縣主的對手。
被打的落花流水,抱頭鼠竄,嘴上還叫罵著。
“臭婊字!給我等著,我一定讓我爹狠狠參你一本!”
“好呀,你參啊,本縣主倒是要看看有這樣一個惡貫滿盈的兒子,張大人要如何開口參別人!”
一旁的莊主連忙出言相勸:“縣主大人,算了吧算了吧,讓張公子走吧!”
寧月顧忌此處畢竟是山莊,不好不給掌櫃的麵子,溫言放下了鞭子惡狠狠道:“以後本縣主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滾!”
張振落荒而逃,臨走還不忘放下一番狠話。
“你也給我等著,回京的路上最好小心點!”
門外安靜下來,程子期方才讓自家娘子下床。
“好了,人走了。”
“公子剛剛怎麽不出去攔著點縣主,若是……”
還未等葉巧兒說完,男人背手站在窗前一笑。
“為何要攔?榮安縣主定會出手打這紈絝,有人收拾這種人拍手叫好還來不及。”
此話說的有理,她還是略微擔憂的看了一眼外麵。
“但是那張振如此潑皮無賴,外一陷害月姐姐怎麽辦?”
程子期失笑:“還有人能陷害的了她?她不去揍別人就不錯了,你放心,經此一鬧騰那狗東西肯定放不下這口惡氣,但他要是真的做了什麽,他爹頭上的烏沙就不保了。”
葉巧兒似有所感,看了一眼負手而立的男人,覺得對方自從來京之後,似乎一下變得成熟了許多。
若以前他走一步會看三步,那此時這人已然變成走一步看百步了。
今日張振來涇水山莊鬧騰,同縣主起了衝突,本是一件十分平常的小事。
而經程子期一攔,忽而變成了 一件大事。
朝堂上清廉的翰林學士,兜兜轉轉還是要栽在自己的兒子手中。
他是在借他人之手,名正言順的清理那些存有詬病的官員。
兩人推開門出房間,正看到寧月收起軟鞭,見他們出來了,略帶歉意的笑了笑。
“是不是饒到你們清靜了,都怪這畜生壞了本縣主的好心情,下次再見到他,定要打的他滿地找牙!”
葉巧兒正要勸她不要如此招搖,旁邊就傳來了一陣叫好聲。
“好!月姐姐幹的太漂亮了!對待這種人,就要狠狠揍他一頓,就老實了!”
程育嬰領著葉斯年站在那裏,眼中滿是興奮,想來剛剛不知在這裏看了多久的好戲。
她一臉無奈,抵不住孩子們興奮和崇拜,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葉巧兒原本也是莽撞敢做的性子,不知從那一天起突然變得小心起來,如今想想,竟有幾分不像自己了。
見到如此爽朗的寧月,她才又想到了之前的自己,找回了當時的勇氣。
算了,懲惡揚善本就是正確的事情,何必掃興?
幾人又在山莊玩了幾天,直到程子期的婚假結束,便收拾行李準備返京。
下山路上,眾人正說說笑笑,程子期忽而目光如炬,提起韁繩,駿馬長鳴一聲,前蹄高高抬起,縱身一躍飛出數十米。
男人翻身下馬,衝到路邊,單手從中抓起埋伏在哪的一人,將他踢到了路中央。
另一邊的人叫一聲,轉身要跑,被下了馬車的寧月攬住,也是一腳踹飛了出去。
原來這兩人竟一人牽著一頭的細鐵絲埋伏在路兩旁,要將他們的馬全部絆倒。
葉巧兒讓孩子們老實待在車上,探出頭去,不敢想象在這樣的山上若是驚了馬匹會發生什麽事情。
程子期上前,麵色陰冷。
“誰派你們來的?”
那兩人哆哆嗦嗦,看樣子沒有武功,不過是尋常混混,被踹了一腳當即話都說不出一句。
寧月一腳踩在地上那人的手上,厲聲道:“說!不說就將你這一嘴牙全部敲碎了!”
兩人臉色青紫,哆哆嗦嗦的哭喊道:“大人,我們錯了!是張公子叫我們來的!我們沒想做什麽,不過是絆倒馬匹嚇唬一下你們!”
“嚇唬?你們可真是挑了一段好路,在這個地方馬匹若是受驚,是什麽後果你們可知道!”
地上的兩人頓時不敢說話,縮成一團。
寧月氣不過,又甩了一鞭子。
“這個張振,如此陰狠!我定要好好治治他!走,帶著這兩個人咱們去張府!”
說罷她一揮袖,竟不管程子期,自己翻身上馬,飛奔而去。
葉巧兒瞠目結舌,站一旁,看了一眼身側的男人。
“夫君……”
對方一連無奈,聳了聳肩:“為夫坐馬車。”
從涇水山莊回京怎麽也要半日,眾人快馬加鞭,竟生生將時間縮短了一半。
到了張府門前,午時還未到。
寧月將兩個混混扔在地上,大聲道:“張振,給我出來!”
張府的下人見他們一行人,慌不擇路進去通稟自家主子。
沒一會張培匆匆出來,見到寧月連忙跪下。
“下官拜見榮安縣主!這……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張大人不如去問問令公子怎麽了!”她嗬斥道。
張培連忙虎著臉,回頭讓下人將張振拎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