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受了奉承,十分謙虛,推手說自己也不過是常年研究才有如今的棋藝,又誇讚葉巧兒小小年紀,能有此造詣已相當不錯。
兩人客套了兩句,葉巧兒發現對方不善言辭,屋裏很快尷尬了起來,便連忙轉念道:“姐姐剛剛想要報名參加五子賽,可知道五子的規矩了麽?”
提起棋子來,對方眼中光彩了幾分。
“知道了一些,也是一些棋友教給我的,妹妹玲瓏心,竟還能有如此創意。”
葉巧兒知道對方怕是誤會了,以為這五子棋是自己發明的,便出言解釋道。
“姐姐,這五子棋可不是巧兒想出來的。”
接著她將五子棋的由來說了一通,讓趙氏連連稱奇。
“原來還有這麽一通,我都未曾聽說過,這麽說來五子棋的曆史比圍棋還要悠久許多了。”
葉巧兒點頭道:“隻可惜五子棋規則簡單,變數不如圍棋多,難登大雅之堂,後來便退出許多雅士們的門檻了。說來慚愧,巧兒生長於鄉下,在哪裏人們不識得什麽圍棋,玩的都是五子棋。此次比賽,也是為了吸引更多的人了解棋子,用五子棋這樣規則簡單的小遊戲來吸引眾人,再合適不過了。”
她這一席話說的冠冕堂皇,將趙氏唬的一愣一愣的。
“妹妹好心思,姐姐都想不到!最近是很多人都開始研究起棋子來,想來都是妹妹的功勞,這五子棋雖簡單,卻也值得推敲,不如我陪妹妹再下一盤五子棋?”
她點頭,兩人又對弈起來。
趙氏雖熟練掌握圍棋,對五子棋卻也隻是剛剛入門。
剛剛葉巧兒說的話並非是假的,在陽城鄉下,她也會趁著難得的休息時間,同村裏其他的孩子下五子棋,技藝可以說是相當熟練。
果然,連下了兩盤,都勝了趙氏。
對方自愧不如,連連搖頭道:“是我輸了,技不如人,妹妹好手法。”
她一笑,將剛剛自己的一部分心思說了,兩人推敲一番,場麵十分和諧。
直到日落西山,趙氏直到自己該回去了,才戀戀不舍告別,臨走之前邀請對方一定要來拜訪,共同商討棋藝。
這句邀請正中她的下懷,歡天喜地將趙氏送出去,她轉頭關了店跑回家中。
經過張氏父子一事,程子期這段時間不算太忙,每日都能準時回家。
她剛剛進門不久,男人便回到府中。
見她如此興奮,不由得挑眉問道:“怎麽,有喜事?”
葉巧兒一笑神秘道:“夫君猜一猜,巧兒今日都做了什麽?”
程子期放下佩劍,坐在桌邊,裝作苦思冥想。
“讓為夫想想,莫不是你遇到了趙氏,兩人相談甚歡,她還要請你改日去府上聚一聚?”
全對!
本來想賣個關子的少女瞪圓了眼睛,驚歎道:“你怎麽知道?”
男人失笑:“猜也猜得到,你開辦五子賽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了,趙氏這個棋癡一定會參加,你又如此興高采烈的邀功,定是有了進展。”
對方料事如神,葉巧兒覺得沒意思,撅起了嘴。
“什麽都猜到了,那你倒是猜猜最終柳園旺能不能被你說動呀?”
男人展臂將人懷中,頂了頂她的鼻子。
“夫君猜,在娘子的配合之下,我們一定能將對方拿下。”
“花言巧語!”
葉巧兒嘴上說著,心裏卻舒坦了。
先前她一直覺得來京都之後,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十分愧疚。
如今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即使苦了些,累了些卻也甘之如若。
起碼此時,她覺得自己對於程子期來說,是有用的人,而不是那些養在深閨之中,隻能當花瓶看的小姐夫人。
“對了娘子,還有一事……”
程子期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似乎拿不定主意該不該此時說,壞了氣氛。
葉巧兒鮮少見他如此,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麽了,你說。”
男人試探道:“其實同趙夫人關係好的還有一人,這人你還正巧認識。”
她一愣,眨了眨眼睛,一個名字躍於腦海中。
“你是說……鍾情?”
生怕她不喜,程子期連忙解釋道:“你也知道柳園旺同我義父是好友,他將鍾情帶到京都之後,生怕她一個人寂寞,就將人介紹給柳園旺認識。趙氏也是那個時候與她相熟的,兩人幾乎每周都會見一麵,聊聊天據說相處的很不錯。”
聽這話,她垂眸想了半晌,沒什麽語氣的回道。
“夫君的意思是,我可以去找鍾情,一起去見趙氏?”
“你同鍾情認識,若是將這事點開了,也算是親上加親。不過娘子若是不喜歡,不提也無所謂,我也隻是突然想到而已。”
葉巧兒抿嘴,思索了一陣問道:“上一次,她不是還氣我們沒有幫她麽?而且害的容王如今也不許他上門找容王妃了,鍾情會合作麽?若是她同將軍說了怎麽辦?”
程子期知道對方心中忌憚,笑著搖搖頭。
“之前的事情是她莽撞了,後來她寫信給我道歉,前一段時間也去跟容王講清楚了。就算她還有別的什麽心思,卻不至於害我。”
聞此,她心中劃過一絲怪異的情緒。
鍾情同自家夫君算是青梅竹馬,雖上次程子期已道過謙,說以後會對鍾情多些顧忌,可實際上卻還是十分寬容信任。
再多的不喜,她也隻能壓在心底,不想讓男人覺得自己嫉妒心太重。
想到這,她勾起唇角,勉強笑了笑。
“能便捷一些自然好,那夫君你就是聯係鍾情吧,定個時間,我們一起去拜訪趙氏。”
在朝堂上察言觀色的程朗將,此時失了準頭,沒察覺到自家夫人的不對,欣然一點頭。
當晚便給鍾情寫信,簡單說了緣由,讓人送到將軍府去。
第二日,便得了回信,信上說後日下午鍾情便來接上葉巧兒,一同去柳府拜訪趙氏。
葉巧兒心中不得勁,在正事麵前,卻也隻能壓下去,點頭應了。
到了日子,將軍府的馬車早早就停在了門口。
她見一女子婀娜多姿從馬車上走進來,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上前笑道:“鍾姑娘,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