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鄭鶯瞬間臉色煞白。

就連葉巧兒也吃了一驚,沒想到他會拒絕。

“子期……二姨娘沒求過你別的,子房也是你的親弟弟呀!如今育嬰和斯年都去了,多他一個又能如何?”鄭鶯哭道。

坐在另一側的程子期絲毫不為所動,麵容冷靜。

葉巧兒覺得這樣不好,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用眼神瞟了他一眼。

男人搖頭道:“二姨母,你先說說你為何非要子房跟我們進京?”

鄭鶯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道:“京都是個好地方是,誰會不想去?子房年紀不小了,出去見見世麵也是應該的,再有你這位做哥哥的條件擺在這裏,帶不帶他一開口的事情。”

程子期歎息一聲,有些無奈。

“姨母,我同巧兒到了京都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那裏管的了那麽多的孩子。子房從小性子便頑劣,若是跟我們去在京都學了紈絝公子那一套,豈不是毀了這孩子?”

對方聽不進去,總覺得他們不帶是有意偏心。

回嘴道:“育嬰也不是好管教的丫頭,一個能管兩個也能管,那斯年還不姓程呢!”

她嘴上一個沒收住,將心裏話說了出來,驚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拍臉。

“是我說錯了話,巧兒你別往心裏去。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孩子是無辜的。”

程子期的麵色冷了下來,垂眸半晌不知想些什麽。

兩個女人都沒說話,打量著他的神色。

“好,二姨母,我帶子房進京,不過有話我要說好,到了那邊沒有人會像你這樣精細照顧這孩子,到時候你不要返過來怪我們。”

鄭鶯見他答應下來,那顧得上其他,滿麵笑著點頭答應,隨後歡天喜地的跑出了門。

見她走遠,男人才轉頭握住了葉巧兒的手。

“說者無心,你不要多想。”

她一笑道:“我知道,再說二夫人說的也沒錯,斯年本就不姓葉,將子房帶去吧,我能管的過來,斯年常年在杏林學習,育嬰自己也寂寞。”

程子期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你不知道,子房這孩子可沒那麽聽話。”

當時葉巧兒不知道這話是何意,第二天一早便知道了答案。

程府門前,鄭鶯將一個膚色深邃留著鼻涕的小男孩推上錢,低聲道:“子房,這就是娘跟你說的嫂嫂,叫人。”

程子房眨著眼睛,看了她一眼,隨即扭過頭去。

“不叫,憑什麽,給我好處!”

鄭鶯拍了拍他,有些尷尬的看了兩人一眼,隨後低聲道:“娘怎麽跟你說的,嫂嫂和哥哥能帶你去京都!”

那孩子不情不願看了站在那裏的葉巧兒一眼,哼哼唧唧。

“去京都應該的,程育嬰都去了,憑什麽我不能去。”

程育嬰聽了回手就要揍她,連忙被葉巧兒拉住。

看著兩個孩子的她一時無語,回頭望了一眼早就上了馬車眼不見心不煩的男人,知道對方昨日言語為何。

他們急著趕路上京,便沒在此多糾結,匆匆上了車。

本想快馬加鞭趕緊回去,沒想到一路上程子房鬧個不停。

一會又是累了,一會又是渴了,路行的斷斷續續。

程育嬰看不慣他的做派,兩人打了一路,吵吵鬧鬧將行程拖延了下來。

這日一行人在驛站修整,好不容易將小少爺送到冬升那裏睡覺,葉巧兒鬆了口氣。

男人見她這樣子,笑了一聲道:“知道我為什麽不同意了吧,到了京都更有你受的。”

她無辜道:“我哪裏知道這位如此頑劣,之前我見過子良,對方十分聽話懂事,怎麽他……”

程子期搖頭解釋道:“懷晶同鄭鶯可是兩個性子的人,你別看懷晶脾氣壞,卻十分明事理,從小對育嬰和子良多加管教,讓他們兩人知書達理。鄭鶯性子軟,隻有子房這麽一個孩子,對他十分縱容,早就將他嬌慣壞了。”

不僅如此,程子房在陽城也是個小霸王,先前之所以將他送出府邸學習,也是因為家裏的先生根本管不了這孩子。

葉巧兒來程府後,同這幾個孩子接觸很少,自然不知道這段事。

知道自己接了個小祖宗回來,她長長歎了口氣。

“那該怎麽辦?進京之後,你我都沒時間,他豈不是要欺負死孫姑姑?”

男人眼中流露出細碎的光,有些狡詐。

他湊上前去,輕聲道:“娘子要是沒辦法,可以求求為夫啊。”

“求什麽?”她看過去。

對方拉了她一把,將人困在懷中。

“除了杏林,我還知道一處好地方,管教孩子是一絕。”

葉巧兒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道:“那裏?”

“娘子想要知道,今晚被伺候好我,為夫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罷,他一彈指將燈吹滅,隨即將懷中的人放在了榻上。

對方虛掙紮了兩下,最終軟在了他的懷中。

終了,少女懨懨的躺在床邊,眼微眯著,懶洋洋道:“夫君,你還沒說那地方是哪裏。”

另一側的男人輕笑,伸手替她揉腿。

白嫩的小腿,曲線光滑,其下是一隻小腳,腳趾玲瓏,晶瑩如玉。

他的手輕輕一按,便在那腿上留下一道紅痕。

“將軍府。”

“什麽?”

葉巧兒猛的坐起來,收回了腿,眼睛像是受驚了一樣,睜的老遠。

“你要送程子房去將軍府?讓沈征宇管教他?”

程子期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一笑道:“二姨母不是說了,送子房來京都是讓他學習長進,當年我最有長進的幾年便是在將軍府,將他送進去再好不過了。正好如今義父不上朝,也輕鬆了不少,想也會更多時間對付他。”

這一路上,程子房沒少作妖。

葉巧兒本來有幾分疲累,此時想到那個小土豆子,卻心生幾分憐憫。

進了將軍府,怕是沒有程家那錦衣玉食的生活了,也不知他會不會後悔。

接下來一路上,她每每看到對方張牙舞爪,心中不再有厭煩,反而都是可憐。

連看他的目光都柔和到不行,反倒讓這孩子心驚膽戰,覺得這位便宜嫂嫂是吃錯了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