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梁板起了臉:“程大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將張某想成什麽樣的人了?我之所以這麽說,就是敬仰你,希望跟著你做事,我也沒別的想法。”

兩人說著,對視一眼,各自笑了起來。

“好,若是常州之難能平安度過,我回京就像陛下請明,將你呆在身邊。”

程子期笑著應了,實際上他也能看出張梁誌不在小小的四樵山。

這人有點抱負和能力,若是精心培養,日後不失是個好苗子。

第二天一大早,四樵山就開始敲鑼打鼓的準備起來了。

布防圖在前麵一掛,一幫人嘰嘰呱呱的在下麵討論了起來。

程子期雖然懂得行兵打仗,但卻沒有搞一言堂,反而讓大家有意見建議不妨都說一說,建言獻策不嫌多。

這幫大老粗哪裏懂什麽,腦子都是一根筋,說的大多都是沒什麽用的屁話。

就連老三都受不了想要跳出來讓他們過過腦子,反而程子期坐在前麵十分有耐心。

等到大家都說完了,他才說了點自己的意見建議。

還十分屈尊的往鄉親們說的上靠,最終定下的方案大家都覺得是自己說的那樣,十分樂嗬。

此時張梁才懂得了對方的深意。

如今他們一拍定音要打仗,下麵那些兵不知道如何想,若是不肯,指不準他們有耍滑不幹的。

如今讓他們自己說,讓大家誤以為點子是眾人一起商量的,心中有了底氣,自然也會認真做事。

大體的計策都備好了,就差行兵操練。

民兵不必訓練得當的士兵,即使有程子期的指點,他們依舊照正規軍差了一大截。

就算是常州的兵再不行,想要打贏這支隊伍還是輕而易舉的。

他心知這點,所以沒將希望放在主戰場上,而是以誘敵為主,讓正規軍到四樵山底下來,牽製住他們。

另一支訓練優良,經過選拔的精英們則成一小隊,偷偷溜進城中刺史府,將周過這主將抓了。

對方是個惜命的人,到時候他的小命受到威脅,還不是會乖乖束手就擒?

準備妥當之後,他們也不耽擱,生怕時間久了人心渙散。

眾人算了個時辰,在一個夜晚一行人披著夜色,偷偷溜進了常州城。

這一仗大概是程子期打過的最離奇的一仗,將不是將,兵不是兵。

四樵山主力出去以後,精英小隊也披星戴月,摸進了刺史府。

這周過大概全然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裏,刺史府內歌舞升平,如今常州百姓如此落魄,他竟還在這裏享樂。

小隊長老三當時殺紅了眼,直接衝進去撞到了舞池,直逼坐在台上的大老虎本人。

周過被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高聲喊道:“有刺客!有刺客,快來人保護本官!”

護衛也不是吃醋了,沒一會便集結了起來,將小隊團團圍住。

趕鴨子上架的精英們那裏是這些人的對手,眼看著行刺計劃要失敗,忽而天空中猛地落下一位身披黑色夜行袍的人。

他正正好好落在周過的身後,手中橫著短刃,抹上了對方的脖子。

“讓他們放下武器!”

老三聽出來是程大人,看著對方蒙著麵知道他是有意隱藏身份,略略驚動了一下之後沒有說話。

周過早就嚇傻了,連忙揮手道:“都停下!都停下!”

本來喧嚷的庭院瞬間靜了下來,雖有人將目光聚集在那兩人之上。

那狗官的汗水早就淌成一片,渾身哆嗦道:“好漢,想要什麽說就是了,何必動刀動槍呢?”

程子期特意壓著嗓子道:“周大人,若是這樣那小的不妨就直說了,我要你頭上烏沙落地!”

說罷他手臂一用力,直接將劫持著走到了老三的身後。

“走,回四樵山。”

一行人浩浩****,在常州城內殺出了一條血路,所經過之處人群散去,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們。

總算回了四樵山,葉巧兒連忙跑上前。

“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沒有。”程子期搖搖頭,回身讓老三去找張梁,清點突擊進城的那隻隊伍傷情如何。

此時他褪去偽裝,周過瞪圓了眼睛。

“程子期,是你!果然不出本官所料,身為朝廷命官,你竟敢勾結起義軍!你且等著吧,我早就跟陛下稟告過,你意圖謀逆,此時作實不假了!”

聽這話,男人冷冷一笑,一雙眼睛如劍一般看著對方。

“哦?周大人還有幾分義憤填膺,這麽說你是恨極了謀逆之人了?”

對方有幾分心虛,一雙眼睛亂轉道:“那是自然!”

“如若讓周大人抓到了謀逆之人,該當如何處置?”他又問道。

“自然……自然是抽筋拔骨,將他遊街示眾。”

程子期聽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嗯,周大人說的有理,那就這樣吧。來人,將周過吊起來,就拴在營地最中間的那顆大樹上!”

“幹什麽!你們這是幹什麽!”

見到幾個男人走上前來,將他抬起,周過當即慌亂了起來。

“不要碰本官!本官可是朝廷命官,你們起義謀反不說,還要害朝廷命官麽?”

程子期好似愜意的笑了笑:“哎,周大人剛剛可是自己說的,若是遇到謀逆之人要抽筋拔骨、遊街示眾,因大人還對我們有些用處,抽筋拔骨才省了的,不過是吊起來,有什麽好怕的?”

對方一雙眼睛像是老鼠一樣,四處遊**。

嘴上道:“你在說什麽,本官不明白。”

男人瞬間收起了笑容,麵容初見幾分厲色。

“我在說什麽?周大人,你貪汙賑災款不算,還勾結南詔皇帝,做出通敵之事!你自己說,該當何罪!”

周過渾身一抖,虛弱道:“本官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好啊程子期,你這是在潑本官的髒水吧?”

“不明白我在說什麽?周大人你等等陛下的聖旨就知道我在說什麽吧,你同南詔皇帝的密信我已加急送往京都,不日陛下就會下旨,到時候等你的是什麽結局,你心中清楚!”

一聽這話,他瞬間癱軟了下來,沒一會眾人聞到一股腥臊之氣,竟是那周過尿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