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差?”

程子期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將這幾個字在嘴裏念叨了一遍。

隨後他那雙漆黑的眸子不帶情緒的看著地上的女人。

“本官覺得不是那裏差,是你那裏都比不上她。”

郭大小姐還從未被人這般貶低過,她瞪圓了眼睛,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你……我看你就是被那個女人迷昏了頭,好,我走!這破贛州你以為我稀罕!”

說罷她起身推門正想出去,沒想到正好撞見門外的人。

葉巧兒不尷不尬站在那裏,看到她的模樣,竟生出了幾分可憐。

不過是個嬌嬌女而已,什麽都不懂。

對方看著她,眼中流露出幾分恨意。

“別以為你贏了我,是這位都督大人腦子不好使,不會選人!”

看著她憤而離開的模樣,葉巧兒長長歎了口氣。

男人看到她目光瞬間柔和了下來:“巧兒,你什麽時候來的?”

“沒多久,聽到屋裏比較忙,我就沒進來。”她笑了笑道。

“我……”

看到對方想解釋,她大方的擺了擺手。

“沒事,你可別放在心上,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我也隻是不小心……”

話還未說完,對方忽而伸出手,一把將人抓進了屋,一道掌風掃過,門“砰”的一聲關上,男人傾身將人按在了牆麵上。

“不要這樣。”

兩人近在咫尺,葉巧兒聽到自己的心髒“咚咚”作響。

她動也不敢動,結結巴巴道:“公子……你……你這是做什麽。”

程子期垂眸,一雙眼睛就像是黑色的漩渦一般,將人吸入其中。

“我做什麽?我在抱我家娘子,這有什麽不對。”

“沒什麽不對,可是……可是我不是你家……”

“你怎麽不是,我問你,你姓葉麽?”

“我姓啊!”

“名可叫巧兒,可是陽城人氏?父親可叫葉盛?”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可是我……”

“你忘了,就算是忘了過去,你也是我程子期的女人,葉巧兒不要這樣裝作無所謂,我……會傷心。”

說罷,男人閉上雙眼,想也不想吻了上去。

兩人唇齒相依,那一瞬間葉巧兒幾乎要炸裂了。

她就這麽被親了!

這是被輕薄了麽?不對啊,程子期說的沒錯,她再怎麽說也是都督夫人,親自家娘子,稱得上輕薄麽?

可是……可是……

她手腳發軟,幾乎在對方的懷中化成了一灘水。

這樣的感受前所未有,刺激著她的神經。

閉上眼,腦海中忽然閃過她坐在榻上,穿著不倫不類薄的透明的紅色肚兜,直勾勾的看著男人。

啊!那個不要臉勾引男人的人是她麽!

怎麽可能!

太多的畫麵衝擊著她,葉巧兒一口壓住了對方的舌頭,手一用力將人推開。

“你,混蛋!”

說著她一巴掌就要甩過去,沒想被對方接了個正著。

男人一雙眼眸濃似潑墨,嗓音嘶啞的可怕。

“你不能拒絕我,你是我的。”

忽而,少女的眼睛瞪的老圓,她用一隻手摸索著心髒的位置。

怎麽回事,為什麽心髒不疼了?他們距離這麽近,還做了這麽親密的事情,怎麽可能不疼?

難道她好了?

“娘子,巧兒,你怎麽了?”

看她不說話,程子期有些慌了,正將對方叫回神之際,少女驚喜的一把抓住了他。

“程子期!我心不疼了!我……我是不是好了?”

話音剛落,那熟悉的疼痛感瞬間出現,這一次比往日都要更加洶湧,她甚至來不及說什麽,眼前一黑,人已暈了過去。

大約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這更扯的事情了,京都第一美男子親了自家娘子,對方竟然直接暈倒了?

都督府本來以沉寂下去,因為葉巧兒這一暈,瞬間燈火通明。

一家人一臉責怪的看著對麵這位都督大人,他則滿是歉意。

“公子,你就不能忍一忍麽!你明明知道姑娘是什麽情況!”

“對呀,大哥,你怎麽能這麽急色!”

急色?!

程子期簡直是有口難辯,隻得一臉無奈的站在門外,臥房她們已經不讓他進去了。

葉巧兒又做了夢,從她忘了曾經的那些事情之後,她就總是做夢。

夢中那個看起來十分陌生的自己笑的一臉甜蜜,在男人懷中仿佛成了一勺蜜糖。

不敢相信那樣的笑容,是她綻放的。

隨後畫麵一轉,一個男人站在自己麵前,居高臨下,眼中滿是冰冷。

“你愛上他了麽?”

“什麽?”

“你再一次愛上他了?”

“誰?”

“不可以,葉巧兒,我不會允許,忘了他,不然痛苦隻會加倍。”

男人威脅的聲音充斥她的耳膜,她恐懼的後退,瞬間驚醒。

汗已經將衣服濕透了,她猛然睜開眼睛,正對上一張臉。

“啊!”

“姑娘!姑娘別害怕,是老奴,姑娘醒了!”

都督府上的人團團將她圍住,扶著她起身。

葉巧兒虛弱的閉了閉眼睛,隨後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程育嬰氣的抱肩,一臉嫌棄道:“都怪我大哥,這個猴急的,明明知道嫂嫂你病了之後總是心疼,還非要去親你!不過你放心,他被禁足在門外了,不會進來了。”

聽這話,她本來已忘了暈倒之前發生了什麽,此刻全想起來了,不由得臉一紅。

“這混蛋,這個都跟你們說了?”

吃瓜人員一擺手均表示不在意,紛紛道:“哎呀沒事,都是一家人,這有什麽可害羞的,更況且之前你們經常唧唧我我,我們看習慣了。”

這哪裏一樣?!

葉巧兒簡直沒臉見人,不過很快她就無暇顧及這個了。

“對了,我想知道你們誰認識淩霄?”

“淩霄?”

眾人聽了名字紛紛搖頭,誰也不知道他。

榻上的女子皺緊了眉眼,那天那個男人明明說過隻有一麵之緣,可是夢中卻越來越頻繁的看到他的臉,剛剛自己做的夢威脅她的那人醒來她才發現,正是淩霄。

可是那人的氣質、性格似乎完全改變了,跟那晚見到的他完全不一樣。

自己身邊也沒有人認識對方……

他究竟是個什麽人……

為什麽一直出現在她的夢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