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驚嚇,讓葉巧兒臥床了兩天,那心悸才漸漸平靜下去。

身體好利索了,那位從揚州來的郭小姐也走了。

沒了留在都督府的理由,在下床那日她決定帶著孫蓮回到小院。

離開那天沒見到程子期,她心想也好,若是真的見了他一定不知道說些什麽才能緩解尷尬。

畢竟在她眼中,一個不過認識了幾日的男人上來就親了自己,還想起了曾經那麽隱秘的場景,讓她在若無其事的交流,是肯定做不到的。

回到小院,難得的,葉巧兒竟沒有幾分回家的快意,反而有些悵然若失。

見她呆呆地坐在那裏,孫蓮笑了起來。

“怎麽樣,小姐。是不是都督府還是比這裏好,這小院子實在太冷清了些。”

她沒答話,心中想著是倒是這個理,可是她同那公子親了一通,一想到還要同坐吃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是覺得心中不舒服。

前幾日折騰的厲害,又暈了一陣,葉巧兒再醒來後明顯精神不振,在院裏呆了一會便乏了。

孫蓮見她沒精打采的樣子,連聲招呼她進去休息。

回到屋內,她真是倦急了,身子剛剛倒在榻上便睡了過去。

睜開眼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四處靜悄悄的,想來孫姑姑已經回去睡了。她這幾日作息黑白顛倒,想改也改不過來。

左右沒事,正想起來隨便找本書看,房梁之上傳來了動靜。

她動作一頓,將找書的手緩緩放下。

“不知哪位來家中做客,竟然還做起來梁上君子?”

上麵傳來一陣響動,一道身影飛身而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好耳力。”

葉巧兒回身,對上那張堪稱絕色的臉,內心一時有些複雜。

“淩霄。”

男人一笑:“怎麽,這是什麽表情,我這麽久沒來便不認識我了?”

“不認識?”她皺著眉,似乎有些苦惱:“我隻是覺得咱們沒有一麵之緣這麽簡單。”

對方神色一僵,看起來有幾分不自然,隨後這小小的苗頭很快便被掩蓋了。

“哦?這麽說你覺得我們感情很深了?難不成前世咱們曾緣定三生?”

被對方故意扭曲了意思,葉巧兒臉一紅。

“說什麽胡話,你偷偷摸摸藏在房梁上幹什麽,大門不走麽?”

男人放鬆的倒在榻上,半靠著回道:“我不是說過了麽,金平有人不歡迎我,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了。”

不歡迎?

葉巧兒思量半晌,忽而抬眸:“你不歡迎你的那個人可是程公子或者是沈刺史?”

除了他們兩人,她實在想不到其他人能夠在有這樣的能力了。

“也許他們兩個都不歡迎我呢?”男人吊兒郎當,邪邪一笑。

“你做了什麽,這麽惹人嫌?”她站在一旁,還帶些戒備道。

這個男人對她來說太神秘了,再加上前幾日夢境中發生的事情,讓她一開始有的那麽一點好感全無。

如今想來,自己似乎一點也不了解對方,反倒是這個人,每次都能一下子找到自己,還十分了解自己。

可是問了周邊那些親近的人,卻又沒有一個人知道淩霄的名字。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這個男人在偽裝自己,那些話都是騙她的。

這樣一個居心叵測的人,讓她怎麽放下戒心?

淩霄微微一笑,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也許是我天生麗質,他們嫉妒呢?好了,不說這些了,今日來找你,是帶出城看看,那孫勝死透了沒。”

葉巧兒一皺眉,她才不在意這些,沒想到對方一揮手,不顧她回答,直接將她攬住,從窗戶一躍而出,足尖清點上了小院後門的馬上。

這幾個動作幾乎是瞬間發生,等駿馬躍出,她方才反應過來,掙紮了兩下。

“你幹什麽,我也沒說要跟你去。”

對方挑眉一笑,十分不羈。

“反正你呆著也睡不著,與其自己對著漫漫長夜,不如逛一逛好排解排解心情。”

本來掙紮的厲害的葉巧兒忽而不動了,她抬眸眼神複雜的看著男人。

他怎麽知道自己心中悶的厲害,睡不著覺?

這人難不成神了?

一路快馬加鞭到了先前綁著孫勝的地方,果不其然哪裏隻留下一捆麻繩,人早就不知蹤影了。

“跑了。”淩霄撿起地上的繩子道。

她抱著肩膀,本就不覺得對方會被活活困死在這裏。

“看完了,可以回去了麽?”

“著急回去?金平城有什麽意思,倒不如跟我走,我帶你去好玩的地方,咱們浪**江湖,四海為家。”

對方說話的時候似笑非笑,看起來十分不正經,也不知道帶著幾分認真。

葉巧兒覺得有些好笑,翻了個白眼。

“我為什麽要跟你浪**江湖,四海為家?咱們很熟嗎?”

對上少女貓一樣的眼眸,男人笑了。

“怎麽,就這麽想試探我到底是什麽身份?”

被戳穿的少女也不尷尬,十分坦**的點了點頭。

“自然,你先前救過我,我不願意懷疑你,可你一直這樣躲躲藏藏,實在不難讓人多想。”

“多想?”

淩霄挑眉,忽而俯身上前,一張滿是豔色的臉帶著極具的壓迫感傾向對方。

“若是我故意讓你多想呢。”

兩人的距離被拉的很近,呼吸交錯,葉巧兒一頭裝進了那雙眼眸,波光似水,比女人還要動人三分,蠱惑人心。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她垂眸,斬斷了對方鉤子一般的視線,伸手要將男人推開。

淩霄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抱著肩膀上上下下打量她。

“我喜歡你,現在可懂了?”

喜歡我?

葉巧兒的心如打鼓一般,她強定心神,開始後悔跟著對方出來了,這個男人明顯不懷好意,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先前還以為他是個好人。

“我要回去了,送我回去。”她冷聲道。

“對我的表白視若無睹的女人,你是第一個。不過這就讓我覺得更有意思了,好,今日便先這樣,不然你說不定在心裏怎麽罵我這個登徒子呢。”

說著他一揚手,將人抱上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