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真熱鬧。”程子期含笑的聲音響起。
少女知道對方是有意的,恨恨的看了過去。
“喜歡,喜歡就在街上抓位姑娘一起去過節呀,想你都督大人威風無人能擋,也不會被拒絕。”
聽到自家娘子聲音帶了幾分賭氣,他連忙不煽風點火了,徑直上前將人抱住。
“生氣了?”
“沒有。”她氣鼓鼓道。
男人失笑,用指尖將對方的下巴挑了過來。
“好了,知道你想去看看熱鬧,走,夫君帶你去過潮汐節。”
葉巧兒垂眸,有些猶豫道:“還是不了,畢竟江慕白還在城中,還有這麽多人監視……”
那些借口還沒說完,男人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來,順著窗戶飛了出去。
不得不說,程子期的輕功若是在大周說自己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
輕巧落於樓下,男人笑意盈盈。
“娘子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會想辦法摘給你,更況且想過個小小的節日?”
她臉一紅,偏開頭去,嘴上嘟囔道:“竟會說些討巧的話。”
兩人跟著人流向前走,發現周圍有不少賣花燈的。
這裏的花燈十分機巧,花樣百出,小到手掌大的蚱蜢燈,大刀龍鳳呈祥有十多人寬的大花燈。
葉巧兒看的目不暇接,小嘴微張。
看她這可愛模樣,男人停下腳步問那花燈攤子的老板。
“最上麵那隻龍鳳呈祥花燈多少錢?”
“公子,咱們這裏的花燈不賣。”
“不賣?”少女聽後有些詫異的看過來。
攤主笑眯眯道:“沒錯,潮汐節這天咱們的花燈猜燈謎送。”
“猜燈謎送?”兩個外地人麵麵相覷。
這時一位少女擠了進來,看他們磨磨唧唧的也不有所動作,索性先一步開口了。
“你們兩個一看就是外地的吧!這些花燈許多都不是攤主做的,而是綿陽城中的其他人所做,做好了花燈他們便送到攤主手中,寫上一則謎語。猜出謎底的,花燈就免費雙手奉上啦!”
說著她跳起來,指了指一旁的蝴蝶花燈,一臉期待。
“我早就看好這個了,老板我要猜這個蝴蝶!”
攤主笑眯眯的送上一個字條,少女歪著脖子念了起來:“一年三季總成章?這是什麽字謎?一年不是四季麽?”
這姑娘本以為能拿到自己喜歡的花燈了,沒想到這題主如此苛刻,出了個這麽難的,當即讓人抓耳撓腮。
一旁的葉巧兒看了一眼,也皺著眉琢磨起來。
一年三季,一年三季……
程子期一笑道:“是一個散字。”
攤主一臉驚訝的看過去:“恭喜這位公子,答對了!”
小姑娘瞪圓了眼睛,實在是想不通:“哪裏是個散字?”
“一年十二月,三季九月,加在一起便是二十一月,不就是散字的左邊,成章,章乃是文章,文章文章右半邊的反文不就是文章。”男人笑意盈盈的解釋道。
“啊!這也太難了,誰能想得出來,這花燈不會是你自己出的吧!”
一旁的葉巧兒笑了,眼看著攤主將蝴蝶花燈遞過來,她擺手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我夫君隻是幫你個小忙,感謝你告訴我們怎麽得這燈,小姑娘這花燈你拿走吧。”
對方十分詫異,一臉驚喜:“當真。”
看到男人點頭,她方才放下心來,謝過他們,一蹦一跳拿著花燈走遠。
攤主看向他們,和藹道:“兩位好心腸,可也要猜一盞燈?”
兩人對視一眼,葉巧兒指向了一盞不太大卻幾分精巧的茉莉花燈。
“我想要這盞。”
攤主見了,有些詫異:“姑娘好眼光,別看上麵的燈大,設計的卻遠遠不如這一盞精巧,要我這麽多年賣花燈的眼光來看,這盞茉莉燈是所有花燈中最難得的。”
說著,他將字謎遞了上來。
她展開一看,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雁斜遊,倚西樓。思小憩,卻搖頭。這是一個字?”
程子期看過去,垂眸似乎也深思了起來。
“雁斜遊……乃是 亻。”
“左西右東,樓字之西麵此處指木,難道是一個休字,會不會太簡單了?”她問道。
男人沉默了半晌,指著後麵道:“思小憩,卻搖頭。小憩就是休息,扣合休字。搖頭乃否,休也可以表達這樣的意思,扣合休字,我想是這個謎底不錯了。”
兩人猶豫著將休字寫了上去,遞回給了攤主。
對方一笑將茉莉花燈取了下來,送上前去。
“恭喜你們答對了!”
“這麽簡單?”這可照那蝴蝶花燈差遠了。
攤主一笑解釋道:“這花燈的好壞跟字謎難易沒有關係,更多是題主隨心而定,我想這茉莉花燈的題主定是個豁達之人,想將這花燈送給有緣人也說不定。”
兩人將信將疑,不過花燈總算是拿到了,隻見那小巧的茉莉花燈閃著熠熠的光,在眾多花燈之中似乎格外亮一些。
走過花燈攤在往前便是潮汐節祈願的地方,眾人在紙上寫下心願,放在水盤上,水盤落在河水中順流而下,將心願送到河神麵前,心願便會心想事成。
見葉巧兒停下腳步,男人問道:“娘子有什麽心願?”
“怎麽?”
程子期眉目溫和道:“有心願不妨同夫君說,隻要你想要的,便是刀山火海,我都為你拿來。”
“羞不羞!”她嬌嗔一聲,一轉眸正看到不少孩子蹦蹦跳跳往東麵走。
為首的那個喊道:“快些,一會搶個好位置看煙花!”
“有煙花?”她扭頭看向身側的人。
對方一笑:“娘子想看煙花,好說。”
還未待她緩過神來,對方長臂一展,竟直接將她抱起,足尖一點翻身上了街旁的樓台。
不少人見他這般功夫,拍手叫好。
他身輕如燕,抱著個人姿態也不見一絲累贅。
眨眼之間,他們已越上綿陽城最高的屋頂。
“再好的位置,也沒有這裏看的清楚,娘子可喜歡?”男人笑看她。
葉巧兒回眸,正巧第一縷煙花在男人身後炸開,金色的花火為他鍍上一層金光,仿佛從天而墜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