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見底。

沒了那些謀算和壓抑的過去,也許他的心思更明亮吧。

葉巧兒是這樣想的。

“我知道,夫君,沒關係的,我們都需要時間去適應不是麽?”她歪頭一笑。

男人看到她的笑容,忽而怔住。

隨後遲疑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麵頰。

“你笑的很漂亮。”

她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心中喊道:剛剛不是說怕唐突了我麽!現在這樣打直球是什麽意思!

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叢林處傳來了動靜,傅月生沉著臉走過來。

看到他們,勉強緩和了臉色,輕輕一笑道:“見笑了。”

“沒事,周姑娘呢,來都來了,一起走走吧?”她提議。

對方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我讓她回去了,這丫頭無法無天,難以管教,若是就這樣算了,下一次她還會如此冒失,沒事,我們再往前走了走。”

葉巧兒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見他沒說什麽,便點了點頭。

三人繼續前行,卻沒了什麽看風景的興致,心思都重的很。

不知不覺穿過了花田,再往前走,周圍的林子似乎更加密集了一些。

“啊!”

一不留神,她的香囊被掛在了樹枝上,繩子一鬆掉落在地,滾上了泥土。

兩個男人回頭看過去,程子期上前兩步撿起了香囊。

一旁的傅月生看了一眼笑道:“弄髒了?這裏的泥巴很黏,不趕緊洗一洗的話就不能要了。”

她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剛想說沒事,那就丟掉吧。

男人握著香囊回道:“我去湖邊洗一洗就好,等我。”

“夫君,不用……”

話還沒說完,程子期已施展輕功飛一般的離去了。

“等我說完啊。”她無奈的搖搖頭,站在原地等著。

一旁的傅月生看了她一眼,開口道:“葉姑娘考慮的怎麽樣了?”

“什麽?”

葉巧兒抬眸對上那雙眼睛,忽而明白了什麽。

“你是故意的?”

故意帶著我們走這樣的林子,找借口將程子期引走,就是為了說這樣的話?

對方一笑,十分坦然的點點頭。

“經過上次在下想葉姑娘應該不會輕易到我的府上了,所以特意來找你問清楚。可惜慶安到處是陛下的眼線,隻有這裏能清淨一些。若不是嬌嬌來,在湖泊那邊就能說清楚。”

雖然對方沒有什麽惡意,卻因為這樣的算計,讓她心中很不舒服。

葉巧兒皺著眉頭,戒備的看了對方一眼。

“我想上一次我已經跟傅公子說的很清楚了,來南詔我隻是為了養病,等到我夫君的記憶恢複了,便離開。”

傅月生聽了這話,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惱火,反而看起來十分輕鬆的笑了笑。

“你真的覺得你們能走?”

“鎮北侯都關不住我們,想走為什麽不能?”她冷聲道。

嗬,男人似乎嘲弄的笑了一聲,隨後視線看了過來。

“侯爺?侯爺若是真能對姑娘下狠手,你們夫妻早就不能團聚了。陛下可不一樣,他不會憐香惜玉,為達目的也會不擇手段。葉姑娘,還有一件事在下早就想說了,難道你真認為程都督的失憶,同陛下沒有關係麽?”

什麽意思!

葉巧兒猛然瞪圓了眼睛,貓眼中滿是驚異。

“什麽意思,你知道什麽!”

她上前兩步,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領。

傅月生並未生氣,依舊好脾氣的看著她。

“嗯,在下也隻是猜測,程都督失憶,高太醫失蹤,一切不都太巧了麽?若是想是陛下動的手腳,那就很像他的手筆了。”

失蹤?不是說家裏出了事,回家了麽?

葉巧兒怔在原地,她不是傻子,甚至可以說是聰慧過人,對方這樣一提醒,一切都連成了線。

對啊,事情似乎變得格外合情合理了。

她的手握成了拳頭,幾乎克製不住的渾身顫抖。

程子期洗了香包回來,便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他將香草遞到葉巧兒的手中,挑眉看著兩人。

對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玩夠了,這裏也沒什麽意思,夫君,咱們走。”

傅月生沒有阻攔,原地現在哪裏不語。

“怎麽了?”走過聖湖,男人輕聲問道。

女子眼眶發紅一看就氣的不輕。

“沒事,隻是覺得沒意思,還不如呆在偏殿裏安生。”

程子期顯然知道剛剛是發生了什麽,不過對方既然不想多提,他也不再討嫌多問什麽。

兩人到了外麵,正看到傅家的馬車停在那裏,並排停著的還有南詔皇宮的馬車。

車前站著一個笑意盈盈的太監,見到兩人來了,連忙迎了上來。

“哎呦,葉姑娘、程公子,你們玩完了?”

看到這老太監,葉巧兒腦海中就回**著傅家公子那句話。

你真以為程都督的失憶是偶然?文慧帝真得什麽都沒做?

她沒好氣的回道:“錢公公,何事?”

“這不馬上就是咱們南詔的秋日圍獵了,陛下想著程公子身子好些了,你們整日呆著無事,不如動動筋骨,邀請你們一同參加圍獵。接過老奴去偏殿,發現兩位不在,聽聞是跟傅公子出遊了,陛下還一同給傅公子下了帖子,就兩個一同送來了。”

“有心了,我們不……”

拒絕的話還未說完,身旁的男人動了動。

“多謝錢公公。”

什麽?

她瞪圓了貓眼看著身邊的男人,他這就答應了?

若是南詔小皇帝還是沒安好心怎麽辦?圍獵,一聽就知道定是危險重重,對方若是在其中使什麽手段,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程子期!”她帶著幾分怒氣的低聲喚。

男人看過來,麵上並無什麽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巧兒放心,我定會小心仔細著。”

你知道什麽啊!這個文慧帝凶殘的很,你再小心又如何?不還是著了他的道?

今日是失憶,明日又不知道會使什麽絆子了!

心中還未吐槽完,身後傳來一陣動靜,是傅月生回來了。

老太監連忙迎了上去,將帖子送到了對方的手裏。

讓人意外的是,男人抬眸看了一眼遠處的夫妻二人,十分坦率的點頭同意了。

“好,替在下謝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