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死,東宮大亂。
皇後傳出患上瘋魔之症,已被壓入冷宮。
這場宮變從一開始,江鉦就勝了,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作為。
大殿之上,一男一女僵持著。
“你若強迫我,我便死給你看。”
江月手中拿著短刃,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麵上帶著少見的冷靜,古井無波。
許是感覺到女人突然轉變的情緒一時間江鉦也停下了動作。
“死?永遠也別奢望可以逃離我。”男人扼住她的下巴,迫使江月對上他的視線,黑暗中,那雙幽深的瞳孔讓人顫栗。
“如果你不想江慕白死得很慘的話,最好好好活著,否則……”
“江鉦!你敢!”
“你大可以試試我敢不敢。”留著這句話,江鉦起身。
“看好公主,出一點閃失你們都得陪葬。”走出宮殿,他吩咐道。
“是,殿下。”宮人齊刷刷跪了一排,前前後後被圍得水泄不通,看守的人手多了幾倍。
江月知道,他是想讓自己插翅難飛。
也是,南詔已經變天了,她又有何辦法。
“慕白哥哥……他,還好嗎?”
江鉦如今的樣子,什麽都做得出來,她不敢賭。殘害手足,冷漠至極,這人早已不似之前。無論如何,江月都不能嫁給他,這會淪為天下的笑柄。
……
惶惶鍾聲敲響黎明。
南詔皇帝死於冬雪,殯。
二皇子江鉦繼位,不日登基稱帝。此消息一出,舉國嘩然。
朝堂之上,江鉦坐在主位,俯瞰著眾大臣,威嚴四射。
“宣,先皇遺詔,二皇子江鉦戰功赫赫,德才兼備,為帝王之相,繼承吾之皇位,欽此。”
首領太監高聲宣布,浩浩****傳遍每個角落。
瞬間,朝堂下炸開了鍋。太子突然死去,皇帝駕崩,皇後瘋魔,怎麽可能一切都這麽巧合。
“不可能,這遺詔一定是假的!”
“太子被謀害,一定和你有關!”
不知是誰,突然站出揚言對著江鉦喊到。
聞聲,後者皺了皺眉頭,手敲打著龍椅,臉上噙著一抹笑意,肆虐的看著後者。
那大臣被盯得發毛,卻硬著頭皮不敢後退半步。
“怎麽,你要質疑朕?懷疑朕謀權篡位?”
轟!
瞬間,朝堂之上鴉雀無聲。
江鉦的直白讓人不由得一愣,隨後隻見他赫然起身,拿起聖旨把玩在手中。
“朕念在你是一朝元老,給你個體麵的死法,到了那邊,你可以親自去和先皇確認,這遺詔是不是真的。”江鉦冷笑,抬手,大殿之上立刻湧入一批軍隊。
鏗鏘有力,氣氛瞬間緊張。
“你!你殘害忠良!”那人額頭直冒虛汗。
再一次,江鉦抬手。
而後,隻聽到劍起頭落的聲音。
鮮血橫流。
這動作一氣嗬成。
所有人都噤了聲,不敢言語。
“估計再等等就會傳回來消息了,林老已經下去問父皇了,眾愛卿不必著急,很快就可以知道真假,不知還有誰心急?”
“可以同他一同前去,嗬嗬。”
江鉦轉頭,掃向眾人,笑的陰森。
“哦對,不知皇後一族是否有異議?對太子的死仍舊不解?”
殺意凜然……
言語間,場上的軍隊已經將撓頭對準了皇後一族。
“陛下明鑒,爾等絕無二心!”
“全憑陛下做主,爾等和皇後絕無半點瓜葛!”
齊刷刷大臣跪了一排,家族牽連,自古是皇權更迭最為忌諱的。
他們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得人頭著地的下場。
“哦?是嗎?”
江鉦似乎很是滿意這個場麵,笑意更盛。
“皇後操勞過度,抑鬱而終,你們跟著也受累了,自今日起全部流放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一句話,宣判了一個家族。
一句話,決定了生死。
這天,確確實實的變了。
眾大臣全都閉上了嘴,之前持反對態度的人也都低下了頭。
“國子監監守何在?”
坐回龍椅之上,江鉦開口道。
“臣,臣在。”
隨後隻見一個男人跌跌撞撞爬上前來,跪在地上。
“朕命你將八年前陷害江月的人都找出來,片刻後我要名單,少一人,就拿你的頭替上,可懂?”
嘶!
八年前!?
監守瞬間慌了神,哆哆嗖嗖的跪在地上磕頭。
“臣,臣遵旨。”
話音落下,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誰也不知道江鉦想要做什麽,但今日他的皇位,已經坐穩了。
“好了,退朝吧眾愛卿。”
……
後宮之中。
“什麽!?你要取江月?”
麗妃眸中滿是震驚,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的兒子。
“嗯。”後者微微點了點頭,品了口茶,回味著。
“取她為妃。”
“鉦兒,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麽?”麗妃心急,再次確定。
古香陣陣,是她喜歡的味道,江鉦輕笑著,江月的音容樣貌展現在眼前。
“當然知道,她是我年少時就喜歡的人,如今有了能力,當然要擁有。”
他放下手中杯,似是再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
“可那是你……鉦兒,你剛坐上皇位,裏裏外外不知有多少人算計著謀劃著,若是傳出去,有損民心這可怎麽辦?”
取當朝公主為妃,這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皇室聲譽何在?
“這有何難?知道的就全都殺了就好,死人永遠不會開口說話。”
江鉦輕描淡寫,笑的陰冷。
“太子我都敢殺,更何況別人,嗬嗬,母妃不用擔心,交給兒臣就好。”
“三日後的登基大典,便是南詔國換天之際。”
江鉦看著手上國子監送來的名單,勾唇,轉手交給了一旁的暗衛。
“一個不留。”
麗妃一愣……
一個不留?
屠盡皇室?
……
“鉦兒,你……”麗妃的眼中帶著恐懼,這個兒子似乎從出征後再回來,她便認不得了。
“我說了,母妃不必擔憂,交給我就好,你安分的做你的太後。”
江鉦語氣之中多了一絲不耐煩,起身離開。
“堵住所有人的嘴,江月不再是皇室之人,她是我新冊封的妃子,殺一儆百,母妃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韙,他也要娶,這份愛,早已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