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就吃點東西吧,這樣下去壞了身子可怎麽辦。”

紅枝跪在床邊,小丫頭哭哭啼啼,讓江月柳眉微蹙,臉上皆是鬱鬱之色。

她並未出聲,隻是靜靜地扶在那裏,眸中滿是憂傷。

“皇上駕到!”

突然一聲高呼,打破了原有的安靜,滿屋的丫鬟瞬間跪了一地。

“月兒,朕來看你了。”

江鉦大步走進,看向塌上的美人,早已沒了之前收斂的情感,這濃厚的男女情愛盡顯。

“怎麽了?”黃袍加身,今日大典,昭告天下之際,江鉦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威嚴。

女人不語,視線落在一旁的紅枝身上,小丫頭立馬被嚇破了神,慌張的跪下。

“陛下,公主……公主她,已經好久沒有吃東西了,也沒有好好休息,要是再這樣下去,身體一定會出問題。”

茶盞落地的破碎聲驚起,江月在用自己做的籌碼來表達抗議。

江鉦滿臉怒容,氣壓極低,一步步走上前去:“我說過的,你永遠別想逃離我,無論是用什麽辦法,從今日起,你便再不是南詔國的公主,而是我江鉦的妃子。”

一句話,擲地有聲,不容置疑。

江月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是有了情緒**漾。

“你瘋了。”她冷笑。

“是我就是瘋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得到你,來人,把所有知道江月真實身份的人,都給我帶下去。”

江鉦同樣冷笑,嘴角的笑容顯得格外的猙獰,他俯身拿起一旁的蓮子羹,“月兒乖,這是你最愛吃的。”

“江鉦!你別濫殺無辜!他們有什麽錯!?”

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會要多少人的命,江月再清楚不過。

當下她便隻覺得麵前的這個人陌生無比。

“無辜?他們哪裏無辜,一個個都該死。”

“月兒,你不必擔心,今日登基大典,我便會昭告天下,你是從西域進貢過來的美人,是朕的德妃。”江鉦一步步逼近,狠厲的聲音充滿決絕。

江月盯著他,緊緊的攥著手指甲,都快要嵌進肉裏。

“你真是喪盡天良!”

“嗬。”江鉦輕笑,手掌一揮,便握住了後者揮舞的手腕,讓她想拒絕也無能為力。

“來人,給德妃更衣,三刻後送到大殿。”

“你最好好好照顧自己,否則我無法保證江慕白會落得什麽地步,你要是不想讓他慘死被掛在牆頭當成叛軍示眾,那就好好配合今日的禮儀。”

江月緊咬著銀牙,再聽到那些心心念念的人兒時,神經猛地緊繃起來。

她的心跟著顫抖著,經久不能平息,臉頰因為慍怒而緋紅,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魅惑。

秋風肆起,吹進殿中,長簾舞動,格外蕭瑟。

她所有的悲劇都是從今天開始的……

“哦對,朕為了你,特地留了他一命,今天他也會到來,所以你最好好好裝扮,不要讓我失望。”

江月跌坐,男人像從前般摸了摸她的頭,隻不過物是人非,沒了從前的溫柔似水。

“江鉦,你非要這麽逼我嗎?你屠殺皇子,奪權篡位,如今強娶自己的妹妹為妃,做盡了喪盡天良的事情,你就不怕遭天譴嗎!?”江月聲聲淒慘,卻也無力。

“天譴?朕不怕。”江鉦輕蔑一笑,轉身離開。

……

吉時已到。

大紅喜袍下蓋住了江月哭過的臉頰,她像個沒有靈魂的人一般被隨意擺弄著。

一層又一層的喜袍被套上,鏡子裏的美人妖豔絕代。

“娘娘,今日是新帝登基的日子,更是您的大婚之日,您最好還是笑一笑。”

旁邊的嬤嬤滿眼心疼。

“別叫我娘娘。”江月柳眉冷聲道。

“娘娘……是奴婢沾了您的福氣。逃過一劫,可能奴婢不想看您落入萬丈深淵,如今的局勢,隻能順了新帝的意思啊。”

否則,等待著她的……

江鉦為了掩人耳目,殺了她身邊的所有人,皇宮中的公主,本不為世人所知,處理了這些耳目,身份便更加保密。

而眼前的這位嬤嬤,是江月的奶娘,江鉦特意留下的老人。

也許,不就是一死嗎?

解脫又何嚐不好?

蓋上紅蓋頭,江月歎了口氣,可她放不下的還有江慕白……

不知現在他到底怎麽樣了……

前朝正殿。

文武百官皆伏在地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文慧帝登基,治理朝政,南詔四十年間,天下祥和,舉國同慶!”

聲音回**,七七四十九道鍾聲響起,打破了皇宮的寧靜,卻也打破了餘下人的希望。

這次皇權的爭奪也算是落下了帷幕,江鉦,便是最後的勝利者。

他以絕對狠辣的手段,清除了登基路上所有的阻礙。

任誰也想不到,那個曾經溫文如玉的二皇子,也會有如此很辣的一麵,心智以及手腕都絕非常人能比。

皇室的人,從小就被利益熏陶著,在皇位麵前,一切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西域姚月,賢德淑良,品行端正,特封為德妃。”

“宣德妃覲見!”

緊接著,文武百官紛紛起身再叩首, 台階最下一層,站著的人兒,一襲紅衣。

風中絕美,仿佛盛開在西域中的花朵,所以在幹涸的土地上生長,但卻那樣的妖豔,魅惑眾人。

江鉦滿臉笑意,盯著女人。

江月抬眸,沒有一絲情感,她的心此時此刻已經死了,眼中隻剩下冷漠。

而江慕白就在前方。

今日,她入宮為妃。

南詔國內,他們便再無了可能。

“宣鎮北侯替德妃賜金帶!”

江鉦笑意更甚,帶著審視的目光。

江月唇色煞白,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看著江慕白一步步走進,她徹底墮入了深淵……

“慕白哥哥……對不起。”

她輕聲說道。

男人卻未曾抬眸,“德妃娘娘說笑了。”

一句話,將二人之間斷的幹幹淨淨。

江月心死,風中單薄的身影讓人心疼。

思緒回轉,那年那天的風,也和今日一樣。

紅燭帳內,佳人獨坐。文慧帝轟,南詔權變。

“江鉦,大仇已報我為什麽不快樂?”最終美人隻悠悠歎了這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