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上了一雙泛著淡淡綠光的眸子和一頭亂發宛若蒲公英的毛一樣炸開來。

那人被他抓住似乎受到了驚嚇,尖叫著縮回了手。

程子期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發現那人**出來的皮膚異常蒼白,身上掛著殘缺的破布,衣不蔽體。

從上身體的輪廓上看,依稀能看出是個女人。

她應該是在這地下皇陵生存了不少年頭,不確定對方的目的,他勉強站直了身子。

“你是何人?”

那雙綠色的眼睛在幽暗之中閃著綠光,女人似乎做出了側耳聽的動作,卻不說話。

兩人僵持了一陣,他皺起了眉頭。

“你不會說話。”

“跟……我……”她吐出兩個字,忽而扭頭就跑。

程子期嚇了一跳,猶豫了一陣,覺得一個女人構不成什麽威脅,便跟了上去。

一路七轉八拐,對方很熟悉這皇陵的地形,一點不猶豫。

很快兩人來到一片空曠的平地之上,麵前有一扇帶鎖的牢門。

女人用指尖點了點示意門上鎖,他瞬間心領神會。

男人上前從袖子裏掏出一隻有些粗的銅針,隻撥弄了幾下門就開了。

牢房中的人猛然抬頭,看到了他瞬間流下淚來。

“夫君,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程子期連忙上前為她鬆綁,那個女人從身後冒出了頭來。

葉巧兒一抬頭正對上那一叢毛茸茸的亂發,嚇得驚叫一聲。

“什麽東西!”

那女人也受了驚嚇,連連倒退縮到了黑暗之中。

“別怕,應該是駐守皇陵的人,是她帶我來找你的。”

“皇陵?”她眨了眨眼睛,方才反應過來。

這所謂的地牢不過是皇陵中的一個耳室,怪不得會建在湖泊之下。

“江慕白呢,你看到他了麽?”

程子期一笑,剛剛想說已經走了,忽而眼前一花,暈了過去。

看到麵前栽倒下去的男人,葉巧兒一陣顫抖,她勉強蹲下身將人翻了過來,探了探鼻息,微弱的氣息代表著人還沒死。

她鬆了口氣,想要將男人拉起來,但是她一個人的力量顯然不夠。

那個陰影中的女人小心翼翼的做了出來,想起剛剛男人說過的話,葉巧兒知道對方應該不是敵人。

便輕聲請求道:“能幫幫我麽?”

對方站在原地,聽不懂一樣。

葉巧兒一咬牙用盡全力將人拉了起來,抗在後背上,可惜男人身子太沉,她晃了晃不堪重負的跌倒在了地上。

不想認輸一般,她又試了一次,不知道來回跌倒幾次,忽而一隻手護住了她。

抬起頭正對上了那雙綠色的眸子,那人的消瘦的像個猴子一般,力量卻出奇的大,輕輕的拉住程子期的一隻胳膊,葉巧兒就覺得肩膀上的重量輕了不少。

她有些驚訝的開口道謝:“謝謝,怎麽出去。”

對方不答話,拉扯著他們兩個出了牢房,循著迷宮一樣的皇陵不知兜兜轉轉了多少圈,竟進了一間比較大的側耳室。

這裏應該是用來放陪葬品的地方,有不少的金銀財寶。

但這些並不是葉巧兒想要的,她帶了幾分急促道:“我想要出去,你知道出去的路在哪裏麽?”

一到關鍵時刻,對方似乎就不靈了,一副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樣子。

她翻箱倒櫃,從一個箱子裏掏出一罐什麽東西,塞進了嘴裏。

這個時候吃東西,葉巧兒雖知道自己不應該責怪對方,卻也有些氣急敗壞。

“抱歉,我夫君受傷了,可以先將我們送出去麽?若是能出去,你想要什麽我們都願意幫你。”

女人似乎對於她的話無動於衷,咀嚼了半天忽而吐了出來。

葉巧兒:……

對方上前兩步,她接連後退,想要拉著自家夫君躲開。

沒想對方“啪嘰”一下將突出來的草藥貼在了男人的側頸。

她一愣俯身看去,才發現那裏微微泛著紫黑色,應該是中毒了。

“啊……原來你想要救他,多謝……”她回道。

屋裏一時間沉寂下來,過了半晌,葉巧兒試圖跟對方溝通,畢竟出去才是首要任務。

“你知道怎麽才能出去麽?”

看著對方冒著綠光的眼睛,葉巧兒無端的想起了狼。

一陣沉默,就在她以為對方不會回答,也許是個啞巴之類的,她開口說話了。

“錦……兒……”

“什麽?”

葉巧兒沒有聽清,有些驚訝的眨了眨眼睛,看著對方又重複了一遍,並指了指自己。

這是在介紹自己麽?

“嗯……我叫葉巧兒,這位是我夫君程子期。錦兒,我們是從外麵來的,可以帶我們出去麽?”

“……”

又不說話了,對方似乎在話題不感興趣的時候,就裝作聽不懂。

葉巧兒也是實在沒了轍,便硬生生的同對方大眼瞪小眼,期盼著程子期能醒過來。

沒一會,躺在地上的男人呻吟一聲,眉頭緊皺。

她連忙俯下身,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燙的厲害。

“他發燒了,我們要出去,若是不出去就沒救了!”她著急道。

錦兒起身轉了一圈,又將那草藥罐子推了過來,這一次葉巧兒堅定的拒絕了。

“這個不行,我們需要醫生,求求你了,幫我們出去。”

對方焦灼的在原地轉圈,過了好久方才下定了決心,俯下身,將男人直接扛了起來。

葉巧兒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在後麵扶著。

三人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大耳室,沿著幽暗的走廊一路走出去,沒一會空氣了傳來了潮濕的氣息。

“這……裏……”

她聲音沙啞的開口,然後將身後的人塞進了一個很小的洞口,自己也跟著爬了進去。

身後的葉巧兒小心的打量著四周,確定沒有危險,人才一矮身子爬了進去。

三人走的實在踉踉蹌蹌,主要因為有一個人完全就是昏迷不醒。

不知爬了多久,好不容易感受到一束陽光招進來,前麵穿來“撲通”的一聲巨響,三人重見天日。

她眯起眼睛看著麵前被一腳踹開的巨石有些震驚的眨了眨眼睛。

這石頭是這個女人一腳踹開的?人看上去這麽瘦,為什麽這麽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