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多想,程子期的狀況實在是不好,葉巧兒連滾帶爬的起身抱住了對方。

匆忙的回身說了一句謝謝,她便高聲喊道:“有人麽!江家軍!程大人在這裏!”

本來隻是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有來此搜索的士兵。

見到他們兩人突然出現如此狼狽,身後還跟了一個野人,對方難掩震驚。

“程大人,葉姑娘,這是……”

“程大人中毒了,快帶他去見軍醫!”葉巧兒來不及解釋飛快說道。

一行人浩浩****回到軍營,看過了軍營,知道隻是一些普通會使人高熱的毒藥,她方才舒了一口氣。

一回頭,看到那位錦兒不知什麽時候竟跟了過來。

軍營裏的人一位他們是一路的也沒有阻攔。

“那個錦兒謝謝你,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跑到皇陵裏去的,但……你還想回去麽?”

麵對葉巧兒的問題,對方果然使出了絕招,裝傻充愣。

“既然不想回去,就待在這裏吧,不管怎麽說你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程子期還在發燒昏迷,於是她想著要為這位救命恩人做點什麽,便叫來了幾個士兵強按著錦兒為對方洗了臉,剪了一頭蒲公英一樣的亂發。

打掃幹淨以後,一張嬌豔帶這些小獸一般警惕的臉出現在眾人麵前。

還有點好看,葉巧兒在心中想著。

對方似乎不喜歡這樣,又或是覺得沒有安全感有些怨恨的看著她。

她吐了吐舌頭道:“沒辦法呀錦兒,你要是想從皇陵中出來的話,就要像人一樣,這裏這麽多男人你這樣他們也不舒服。”

說著她有一個人強按著對方要洗澡,這可不行,她們兩人在屋子裏上躥下跳,對方怎麽也不肯脫下衣服,好好洗洗身子。

葉巧兒累的氣喘籲籲索性放任她那樣半**了,這麵有士兵前來,輕輕的敲了敲房門。

低聲道:“葉姑娘,程大人醒了。”

她連忙出去查探,錦兒在身後想半晌也跟了上去。

兩人進了屋子,看到男人半倚在榻上,麵色略微有些蒼白。

抬眸看到她,對方笑了笑。

“怎麽出來的?”

葉巧兒知道他在問自己怎麽將他弄出來的,剛想答話背後就傳來了野獸被撫慰的呼嚕聲。

錦兒張張嘴,一板一眼的回道:“我……救……你……出來的……”

這家夥,怎麽不跟自己說這麽多話?

她詫異的看了對方一眼,看到少女眼中的驕傲,似乎想明白了什麽。

這人在皇陵中暗無天日,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程子期,估計有雛鳥情節,將對方當媽媽了。

想到這個,她忍不住噗呲一笑。

男人看了過來,顯然沒明白她在笑什麽。

“對了,你遇到江慕白了麽?”葉巧兒方才想起來問道。

程子期蹙眉,將自己怎麽發現皇陵,又如何同江慕白碰到的事情說了。

“他逃走了?不像他的性格,難不成真的回慶安對付傅月生去了?”

她實在是想不透,這位鎮北侯難不成就喜歡橫跨南詔跑來跑去?

“嗯,也許他不用親自回去,操控慶安那邊也說不定,我們還是不要放鬆警惕。”男人說著,轉頭看向一旁的錦兒。

“她……”

葉巧兒這才想起來,將人帶了過來說道:“她說自己叫錦兒,看這樣子也不知道在皇陵中呆了多長時間,既有救命之恩就帶上她一起吧。待到回去,給她點銀錢,放她自有。”

程子期想說什麽,就見對方一躍而上,撲上了榻。

見錦兒縮在對方的懷中,她皺了皺眉頭,雖說這姑娘壓根不懂什麽人情世故,但看見自己的夫君抱著別的女人總歸是不舒服。

好在男人也不是憐香惜玉的主,一把拉開了身上的人,皺著眉訓斥道:“不可以。”

這姑娘倒是真的像狗一般,聽話的退了下去,麵上帶這些沮喪。

“怎麽不給她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男人問道。

“我是想洗,也要她願意才行啊。”葉巧兒無奈道。

沒想到地上聽見話的錦兒忽而起身,做了一個擦身子的姿勢。

“……”

一陣無語,她讓軍營進程找兩個手腳利索的老婦,伺候著對方洗了澡。

看著人被帶出去,她略帶酸味的開口道:“這人誰的話都不聽,倒是聽你的話。”

**的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想了想,她也許是當時建造皇陵時被囚禁的幸存者,也不知道這些年是怎麽活下來的,既然救了我們就是有知遇之恩,好好相待吧。”

“對了……”

兩人話剛說到一半,門外進來一大漢,正是吳晨。

“程大人,你怎麽樣了?”

程子期半起身子抬手道:“無礙,將軍可去看過了,那底下的皇陵是……”

對方回道:“哦,大人有所不知咱們昌平之前並非南詔國土,而是一個叫昌國的小國,底下的陵墓大約是他們君主建的皇陵,末將同兄弟幾個去看了,金銀財寶不少,這軍餉又不愁了。”

“嗯……這地方鎮北侯知道,那你父親定也清楚。”

吳晨神色有些尷尬,他這個做兒子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反倒同別人瞞著自己,總是臉上無關,因此心底裏又暗自憎恨了鎮北侯幾分。

“對了,大人你之前說的……陛下已經……可是真的?”

程子期看了他一眼,麵上沒什麽表情。

“八九不離十了,就算未死,怕也被囚禁起來了。我在皇陵見到他的時候,還聽聞他要對付傅家,恐怕傅公子在負死頑抗,這期間我們也不能沒有動作,一會在下寫好告天下書,勞煩將軍通過江家軍散播給周圍的城池,看有沒有願意同我們一起討伐鎮北侯的。”

吳晨一愣,有些搖擺不定。

“這會不會……”

“怎麽,不想做?等到鎮北侯稱帝,江家軍便沒有說話的權利了。”

他這一席話說的輕描淡寫,卻戳中了對方的心思。

沒錯,等到江慕白當了皇帝,江家軍更是名正言順的帝軍了,到時候他吳晨還那裏有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