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又跟那個小丫頭有什麽關係,大家已經被事情的發展弄得一頭霧水。

“錦兒在皇陵中那麽多年沒吃沒喝是如何活到這麽大的?她看起來瘦的可憐,卻力大無窮,身上若是受了傷也會很快的痊愈。”

接下來的話不用說,她看到江慕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不可能!”男人嘶吼道。

葉巧兒沒有再說什麽,她知道對方已經明白了。

江慕白先是不敢相信,隨之而來的便是憤怒,殺意在他四周翻湧。

吳晨已死,程子期再無顧忌,他舉起長劍,劍尖指向對麵。

低沉道:“付諸鎮北侯者重賞!拿下!”

江家軍們精神一震,一擁而上。

沒有那所謂的仙丹,江慕白也不過是肉體凡胎而已,有什麽好怕的?若是能一舉殺了反賊,那可是大功一件!

大殿內響起來震天的呼喊聲,男人殺紅了眼,有著以一敵百的氣勢。

程子期看似戰鬥在人群之中,實則沒有用出全力,殺掉那個男人的人不能是他。

一旁的葉巧兒見了不由得後退幾步,看向了雲景。

“先生神掛,不如算一算這次鎮北侯還能不能翻身了?”

“這還用得著小生算?”

對方十分淡定的抱著肩膀,看著遠處亂戰成一團的人。

“鎮北侯必輸,但他說不定同你想的不一樣。”

什麽意思?葉巧兒還未來得及問,忽而覺得頭上一暗,在眾人的高呼之下她抬起頭,正對上了不知何時飛躍於自己的頭頂的江慕白的眼睛。

那雙眼睛真的同她想的不一樣,其中沒有一絲生機。

不對……不應是這樣的,他想要找那枚仙丹,怎麽會沒有求生欲?

還來不及多想,她隻覺得身子一輕,人已經整個飛了起來。

“巧兒!”她看到程子期驚慌失措的臉,知道自己又再次以被掠走了。

江慕白的輕功可以用出神入化來形容,沒一會他們便甩掉了追兵,落於一處偏僻的宮殿之內。

“我是什麽寶物麽,鎮北侯偏偏要將我帶走?”她嘲弄道。

死到臨頭男人絲毫不亂,笑了笑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在這裏又能躲過幾時?”葉巧兒冷笑道。

“躲?你覺得本侯爺需要躲?”

“不然呢?”

對方好像被氣笑了,直接飛身後退,落在了宮殿之內的榻上。若是換了別的人,被折磨成這個狀態必然沒有幾分人樣,對方卻依舊豔麗芳華,甚至好看的有些詭異。

“本侯不需要躲,就算是那些雜碎統統殺過來也無所謂。”

“你還沒殺的了傅月生和我們,不甘心對吧?”葉巧兒冷聲提醒道。

“是,也不是。”男人眯起了眼睛,似乎在衡量什麽。

“傅月生的命本侯抬手就能取來,但是又覺得太過於便宜他了不是麽?”

感覺到更殘忍的東西從對方的腦海中溢出來,她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人生有八苦,愛別離占其一。他喜歡的那個周嬌嬌,本侯當著他的麵將人淩遲了。”

聽到這個,葉巧兒不由得瞪圓了眼睛。

離開慶安的時候,嬌嬌還會天真的叫她師傅,這樣的姑娘怎麽會被淩遲?

“禽獸不如!”她咬牙道。

江慕白大笑起來:“你是第一天認識本侯麽?天下需要我這樣的人,沒有黑那裏來的白?若不是本侯,那顯得你家那夫君仁義至極?”

男人尖銳的嘲弄讓人無話可說,葉巧兒覺得累了,反正人早晚會找來,她又在這裏費什麽口舌。

兩人都不說話,對方就靜靜的看著她,看到她渾身不舒服,不由得背過身去。

這一次,江慕白沒有任她為所欲為,他從榻上縱身一躍,將人攬在了自己的麵前。

對方低聲道:“我會讓你一輩子記得我。”

什麽?

葉巧兒還未反應過來,男人塞入她懷中一個東西,繼而在她的麵頰上落下了輕輕一吻。

正在此刻,宮門應聲踹開,程子期一臉焦急的站在宮門外。

她正想招呼對方自己沒事,忽而覺得自己的手上握了一把冰冷的東西。

繼而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推了她一下。

“噗呲”一聲,就像是什麽脆弱的東西被劃開,眾人一臉詫異的看著她。

葉巧兒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覺得手心瞬間濕潤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握著短刃,那是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華麗的一如自己麵前的人。

這把匕首就陷在麵前這副單薄的身體內,這樣纖細的身軀一點都不像南詔第一戰神該有的模樣。

“本侯說過,你不會忘了我。”

說著對方彎眉一笑,嘴角帶著血跡隨後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誰也沒想到,堂堂鎮北侯竟然選擇了一個這樣的死法,死在了自己喜愛的女人手下。

葉巧兒驚呆了,她一動不能動,程子期上前將她抱開,她也一句話說不出口。

懷中忽然有方東西落了出來,身邊的男人蹙眉蹲下身剛剛撿起來。

隨後進來的江家軍看到那東西,齊齊的跪了下來。

“屬下參見將軍。”

什麽?

兩人看去,發現那方東西竟然是江家軍的帥印。

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別想了巧兒。”程子期心疼道。

她勉強笑了笑看著倒在那裏的男人,他什麽都沒要,除了江鉦的命以外,什麽都沒有帶走。

他是葉巧兒遇到的所有人中,最邪惡最可惡也是最最有贏得的人,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要隻對她一個人好?

“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會忘了你麽!做夢吧!”她在心底嘶喊著。

眾人離開宮殿,男人的屍首也沒有人會去收,這個屠了慶安全城的人沒有人會憐憫他。

“如今該如何?”

離開了那座宮殿,有些小聲問道。

文慧帝死了,鎮北侯死了,吳雲江死了,甚至連那個傻子吳晨都死了。

南詔的官員們大多在江慕白在慶安城的時候就已經殺的差不多了,如今這個國家才是真正的國破山河在。

不知是誰第一個看向了站在那裏的程子期。

忽而開口道:“程大人,屬下甘願聽從您的命令!請您發號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