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處理他們,給他們點難堪,就足夠他們戰戰兢兢的收斂了。”程子期隨意道。

他本來就是個聰明的人,如今願意用心去想,根本沒有人能敵的過他。

這一夜兩人在屋裏將就了一晚,第二天淩晨一到,葉巧兒便悄悄的出去,又重新混在了考生堆裏。

早上眾人醒來,蔡嶽馬上就找到了她。

“葉兄,昨晚幹什麽去了,大家吟詩作對的時候我一直在找你都沒見到人。”

葉巧兒吐了吐舌頭回道:“有點事情出去了一趟。”

對方看她的眼神變了變,隨後道:“葉兄還是小心點好,不要亂走了,不安全。”

看著對方一臉欲言又止,她本想問一嘴什麽不安全,就聽到考場門口囉聲響起。

可以開始入場了!

蔡嶽興奮的轉過了頭,摩拳擦掌。

“一輩子可能就這麽一次機會,斷然不能錯過!我要好好發揮,爭取……”

後麵他還嘀咕了什麽,葉巧兒就聽不到了。

她順著考生的大流湧進了考場,很快就被分到了一小間考試的房間。

裏麵是三麵牆壁,還有一方小桌子,其餘的什麽都沒有。

每個考生拿出了自己的筆墨和用具,隨後便會有來檢查他們有沒有將其餘的東西帶進去。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無聊的向外看,發現自己在的那間考試屋正對著一堵白牆,其餘人則是相對而坐能夠互相監視。

沒一會囉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發試卷的時候了。

一個書童模樣的小廝走過來,將考卷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本來肅靜的考場上,她依稀聽到幾聲抽氣。

看來是買了考題的考生發現自己拿的試卷同背的那份不一樣了,她得意的捂嘴一笑,低頭開始看試卷。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卷子她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多半的題目她都不會,正百般無聊身後傳來了動靜。

她背後的那堵牆竟開出了一道小門,門外的人衝她招手。

她眨了眨眼睛便可以確定這一切都是他們家王爺事先安排好的了。

跟著那人出了門,對方熟門熟路的將她帶到了監考的地方,那裏已經等著不少官員,一部分是國子監的,另一部分則是各部暫時的負責人。

見到考生模樣的人進來,他們先是吃了一驚。

隨後見懷安王熟悉的找了找手,那小巧的學子湊上前,其中幾個才看了出來。

“王妃!”

程子期一笑,回道:“本王將自己的王妃都派出去視察考試的情況,大家應該知道本王有多重視這次考試了。”

幾位大臣不知道怎的,心虛的低下了頭。

男人繼續道:“可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人不信邪,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做手腳,李大人你說呢?”

被點名的那位一哆嗦,連忙跪了下來。

“王爺,臣什麽都沒幹啊,不關臣的事啊。”

程子期居高臨下,垂眸看了他一眼道:“不關你的事?那題是從哪裏弄來的?本王三令五申,出的題隻有自己能知道,李大人可是告訴誰了?”

刀架在脖子上,誰跟不說真話,那位大臣當即一哆嗦承認了。

“臣以為李大人隻是想知道一下臣出的是多難的題,就隨口說了。”

“哦,哪李大人呢?”

那邊又連忙跪下了一個,說了一堆的車軲轆話,無外乎是也不關他的事,他也是跟同僚說點閑話。

就這樣一個帶著一個,屋子裏沒一會就跪成了一片,但這些人誰也不承認賣題的是他。

都是一幫老狐狸的了,程子期本業沒打算嚇唬一下就能說出實話,隻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好了,本王看你們是誰都不敢說實話了。不過本王知道賣題一定很賺錢,不如讓人查一查諸位大人家裏有沒有橫財可好?”

幾個老臣瞬間臉色煞白,若是要查家裏,那就不單單是賣題的事情了。

懷安王這是要查貪汙腐敗啊!

但這個時候誰敢吭聲,若是有人說話豈不就是承認自己是那個犯事的?

程子期冷冷一笑道:“等考試結束,本王會派人去查。現在咱們還是看一看這場考試會為南詔帶來幾位英才吧。”

屋內氣氛簡直同冰點沒什麽兩樣,一眾大臣雖然看著外麵的考生,心裏估計都在推敲自己家中的那些髒錢。

葉巧兒在心裏偷笑,這招也太狠了,他們人都到這裏了才說,就算是想要藏也來不及,光是這一場考試的時間,也足夠折磨人了。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考場上靜的下人,所有人都沉浸在答題的氣氛中。

不時有巡考在隔間中來回溜達,忽而一聲尖叫響起。

眾人看去,隻見一個巡考將一名考生從隔間中拉了出來。

那人哭著大喊道:“我沒有,我沒有做筆!”

巡考的手中拿著一方不起眼的布料,這東西一開始應該是藏在考生身上的。

他將這方布料呈給了懷安王,對方垂眸一看,微微勾起了嘴角。

“一模一樣的卷子,諸位說說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大臣們不敢吭聲,又是跪了一地。

葉巧兒實在是不想看著他們來來回回的跪地,索性轉過身去坐在位置上喝茶水。

因為一位作弊的考生被發現,考場中的氣氛嚴峻了不少,巡考來回走動的更加頻繁了。

如此又抓到了兩三個違規的考生,在他們的身上都搜到了之前買的卷子。

還有一位振振有詞的反駁道:“我沒有抄襲!這上麵的跟卷子上的不一樣。”

“但是你買了考卷,同樣違反了紀律。”一名副考官道。

日頭西落,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銅鑼再次敲響,考生們放下筆,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神情。

這場考試結束了。

“巡考去搜答卷,諸位大臣跟本王來吧,江家軍已經在外候著了。”

誰都想不到在這樣一輩子隻有一次的科舉上,竟然還發生了一場南詔最大的動**,也是最快速最有效的一次貪墨案,六部之中約有十多名大臣被抓,為國庫搜刮了近萬兩黃金。

這一次,懷安王不僅得了人才,還得了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