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已經這麽長時間不出現了,一直是傅公子主持大局!”何廣田恨鐵不成鋼道。

“怎麽了,王爺不是在南邊賑災麽?”蔡嶽遲疑道。

“賑災?這都大半年過去了,國不可一日無主啊!一直讓……讓傅公子在這裏,外一被鳩占鵲巢了怎麽辦?”

這句話說出口,本來還犯迷糊的蔡嶽瞬間覺得頭發都立了起來,他連忙上前一手捂住了何廣田的嘴,一頭冷汗已經下來了。

“何大人,你在說什麽胡話呢!若是讓傅家的人聽到了,你我可都是要掉腦袋的!”

對方一手推開了他,氣呼呼到:“我當然知道,可是……可懷安王對咱們可是有知遇之恩,若不是他,咱們那可能站在這裏?我在想,若是傅家那邊搞了什麽鬼……”

接下來的話不用多說,兩人心知肚明。

蔡嶽從來沒往這方麵想過,如今被提點一番,倒是真的察覺出不對勁了。

南邊災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那會有天大的事情絆住了一國之主的腳?

再說就連王妃也不見蹤影,真是細思極恐呀!

“就算是……咱們兩個又能如何呢?何大人,你是知道傅家的能力的,說句難聽的,當初王爺能坐上這個位置,有傅公子大半的功勞,若不是他讓出位置,推舉王爺,一個外姓人那可能坐穩江山。”

何廣田知道對方說的不錯,可是心裏的確過不去。

他總能想到那日殿試,懷安王讓他暢所欲言的情景,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那麽痛快,說完了他本以為是要掉腦袋的,沒有想到對方十分和藹的讓他出去等消息,等來的便是皇榜上的名字。

他這一生說來窩囊,這是第一次能夠揚眉吐氣,何廣田是感恩的。

正是這份恩讓他察覺到不對後,不願坐視不理。

“蔡大人,你說的對,但咱們文人不就是有一口氣骨麽?憑這個,我……我也不能坐視不理!”

說著何廣田一回頭,氣勢洶洶的走了、

蔡嶽在原地站了一會,不知想著什麽,許久他一頓,連忙追上了前麵同僚模糊的背影。

“等等我啊,何大人,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兩人離去後,那個偏僻的小胡同現出了一抹漆黑的影子,不一會閃身不見。

而此刻乾康殿內,傅月生坐在桌前,處理全國各地送上來的奏折。災情過去之後,四下的情況已經好了不少,現在上來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什麽歲供啦,恢複禮樂啦,王爺萬福啦,這些大臣各個都是碎嘴子,沒事也能糊弄上來一本奏折。

他看的正累,揉了揉眉心便看到殿中央站著一人。

一身黑衣打扮,眉間帶著一抹血點,正是傅家的暗探。

“怎麽?”

“何廣田、蔡嶽兩人議論朝綱,懷疑主子囚禁王爺奪走江山。”

暗探的匯報簡介明了,將兩人沒敢說出口的話全說出來了,估計這兩人聽了這話自己都會被嚇一跳。

沒想到傅月生聽了先是一怔,隨後嗬嗬的笑了起來。

“有意思,程子期還真沒看錯這兩個人。”

暗探有些不明所以,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猶豫道:“主子,那現在應該如何?”

“如何?放點消息給這兩人,就說人被我囚禁在西域了,看他們跟不跟過去。”

什麽?見過給自己洗白的,倒是沒見過給自己抹黑的。

暗探一臉好奇,不過傅家的規矩讓他沒有質疑主子的決定,一點頭消失在乾康殿裏。

傅月生自己在桌前坐了一陣,索性不處理那些羅裏吧嗦的奏折了,他起身走到窗前,正看到窗外的桃花已開了一樹。

不自覺道:“程子期,不得不說,你這人還真是命不該絕。”

遠在千裏之外的西域。

娜珊每日給這對夫妻倆吸一點迷魂香,真就讓她們一路睡到了西域。

西域國度關河幽州是一片黃色的土地,細細的沙粒就像是碎金一樣耀眼。

這裏同贛州一樣,不能騎馬要騎駱駝。

到了關河幽州的邊緣,娜珊叫來了駱駝換乘。

西域的子民見到她都俯身跪在地上,恭敬的叫一句:“神女。”

江慕白漫不經心的看著,勾唇一笑:“不是娜寧才配得上神女這個稱呼麽?”

女子輕柔的巴掌打了過卡,嬌嗔一眼:“什麽娜寧,叫娘!”

說著駱駝車行到了一處宮殿之前,這裏的牆壁用黃土堆積,帶著濃濃的異域風情。

兩隊穿著薄紗的侍女從宮殿中走了出來,伺候著他們兩個進去。

娜珊隨口道:“將這兩個關在地牢裏,老實點了再叫我去。”

“是,神女。”

葉巧兒醒來的第一個反應是自己竟然還活著,真是奇跡。

按照江慕白的脾氣,她應該死絕了才是,這個男人會放過殺過自己的人麽?

她正覺得一陣眩暈,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醒來?”

女子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後還有人。

“夫君?”

“嗯。”

“你怎麽也在這裏!”她大為吃驚,自己被綁走已經是常事了,但是程子期怎麽會在這裏?

“追你被算計了,先別著急,聽我跟你說。”

男人比自己醒來的要早許多,已經弄清楚了目前的情況。

“咱們如今已經不在南詔了,我看到來往獄卒的服飾,此處怕是西域。”

西域?

這個地方倒是不出他們的所料,傅月生早就才出來江慕白同西域有聯係,再加上娜珊的出現和那段舊事,想要將他們兩個藏起來,除了這個地方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了。

“那現在怎麽辦?”

“等,娜珊很聰明,她早就發現我醒了,卻一直沒有來,估計想要等咱們老實求饒了才會出現。”

程子期這個猜測果然沒錯,他們醒後的第五天,這位西域女子才姍姍來遲。

一進地牢,對方彎眉一笑道:“抱歉,招待不周了。”

“你想要做什麽。”男人異常冷靜道。

娜珊一點都不氣對方的冷漠,反而興致勃勃的湊上了前,學著那些浪子的動作,用手抬起了程子期的下巴,讓兩人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