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巧兒對這件事十分吃驚,要知道從神女一事就能看出來西域有多重視血統。
讓一個南詔的王室成為他們的王?
這些人知道江慕白真實的身份麽?他們知道他是端王的嫡子麽?
當天回去,葉巧兒講這番話同程子期說了,對方沉默良久忽而道:“這是娜珊的把戲。”
“什麽意思?”
“記不記得她之前說過,要收付南詔?等到西域將南詔吞並知道,江慕白登基就理所當然了,一個擁有南詔皇室和西域王族血統的王,到那個時候再公布他的真實身份,一箭雙雕。”
她皺起眉毛,想到那日江慕白曾說過,他並未想要統一天下,一切都是娜珊的主意,這句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可以西域的兵力,就算是南詔現在再式微,有江家軍坐鎮,他們又如何能打得過南詔?”
再者說,南詔國裏還有傅月生,他也不會眼睜睜沿著,坐視不理啊。
程子期冷笑一聲,點破道:“別忘了,西域最厲害的向來不是兵強馬壯,而是巫蠱之術。我曾在一本書上讀到過,幾百年前,西域的一位神女有通天之力,曾經用一萬西域蠱兵擊敗敵軍百萬雄獅。若是娜珊能得到那個秘術,對付區區一個南詔,足夠了。”
通天之力?
葉巧兒琢磨著這四個字,想到娜寧,據說這位神女降生的時候,繼承了百年的血脈,算算時間不正是那位抵禦百年雄獅神女的能力麽?
西域的百年血脈裏到底有什麽秘密?
娜珊又要如何做?她將他們兩人千裏迢迢綁過來,到底為了什麽?
她不知道的,這一切將會在幾日之後全部揭曉。
此時南詔慶安。
何廣田穿著一身常服,小心翼翼的窺探四周,見周圍無人,便摸進了蔡府。
蔡嶽已經等候多時,見到對方如此神秘不由得也壓低了聲音。
“何大人,你這是在作甚?”
對方連忙做了一個壓低聲音的手勢:“噓,小聲點,果然不出我所料!王爺失蹤其中果然有蹊蹺,我派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同我說傅家將王爺一路押送去了西域!”
“西域,去哪裏做什麽?等等,押送?難道說傅公子真的對懷安王動手了?”
何廣田十分痛心的點了點頭:“我就說不對勁,你之前還不相信我,現在明白了吧!”
“這……這……”蔡嶽撓了撓頭,不知如何是好。
在他眼中,他們不過是幾個蝦兵蟹將,做什麽 不過是在這些大人物麵前班門弄斧,就算是知道了傅月生囚禁了懷安王,他又能如何?
見他不說話,何廣田氣急敗壞道:“你難道忘了王爺當初對我們的恩情了麽?若不是王妃,你那裏可能被舉薦?若不是王爺,我又怎麽能將埋藏在心中這麽多年的心裏話都說出來?他們是好君主!南詔若是離了他們,又變回曾經的樣子怎麽辦?”
蔡嶽歎了口氣,苦著臉道:“我知道呀,何先生!可是咱們又能如何呢?你也說了,王爺遠在西域,咱們還能去西域不成?”
一聽這話,對方的眼睛亮了起來。
“為什麽不能?”
“你要去西域!”蔡嶽大驚失色。
“對,去西域救王爺!”
“那你這官怎麽辦?你堂堂一個四品,說走就走朝廷這邊……”
“沒了王爺,我何某人當這個官有什麽用?隻有王爺會體會百姓,你看到了,他一來,困擾了南詔那麽多年的災情就這麽沒了!我還想要南詔長長久久的好下去,這其中,非有王爺不可!”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膽量,若說曾經,他也是個酸軟書生,百無一用是書生,有的時候他自己都嫌棄這樣的自己,可這一刻勇氣卻充斥了他的胸膛。
隨即,他一雙虎目圓睜,死死的盯著對方。
“你去不去?”
蔡嶽在原地轉圈圈,嘴上長籲短歎:“哎呀,哎呀!”
等了半晌,何廣田見到對方還不鬆口,眼中漸漸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哎,蔡嶽你讓我太失望了,沒想到你也不過是個鼠輩。”
說著他轉頭就要走,腳步還沒邁開,身後的衣服便被人抓住了。
“等等,何大人,你可叫我好生為難!走吧,走吧,一起去吧,就你一個人路上沒個幫襯的,哪裏行得通?”
聽這話,何廣田會心一笑,豎起了拇指。
“我就知道,你會去的。”說著他歡天喜地的回去收拾行李。
蔡嶽搖搖頭,扭頭去書房寫請假的奏折。
這兩個人誰都沒有想到,他們會一路如此順利,第二天一早兩人已經趕著馬車出了慶安。
站在城門口,何廣田還有一瞬的恍惚。
兩人衝傅月生告了三個月的假,本來有些心驚膽戰,生怕對方不同意,沒想到當天晚上奏折就被送了回來,上麵用紅筆批了一個大大的“準”字。
這讓他們將原定的形成提前了整整三天。
蔡嶽嘴上嘟囔著:“傅公子如此好說話,他會囚禁王爺麽?”
“好了,別想了,咱們現在去西域不就一清二楚了。”
兩人趕著馬車走遠,沒有看到城門之上一抹修長的身影。
暗衛站在傅月生的身後恭敬道:“主子,你吩咐的人已經安插在他們身後了,會一路保護他們去西域,隻是……”
“什麽?”男人漫不經心道。
“您為什麽會讓他們兩個人去,咱們這明明有那麽多……”
“你的意思是派這兩個廢物去?”傅月生毫不避諱道。
暗衛意識到自己多嘴了,垂下了頭。
“嗬嗬,無事,他們兩個動靜鬧得越大越好,你知道我為什麽讓他們兩個去麽?他們越是笨手笨腳被人發現,動靜便會越大,動靜越大,咱們的人才能悄無聲息的進西域。”
“主子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做排頭兵。”
男人一點頭,目光望向很遠的地方,悠悠歎了口氣。
“希望程子期能堅持住,等我們到達。”
“王爺吉人自有天相。”暗衛應和道。
“吉人天相?這兩個東西大約是他們夫妻兩個最缺得了。”傅月生嘲弄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