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麵上綻放的微笑,葉巧兒愣住。
直到對方的目光變得困惑,她才收回了視線。
“這樣就開心了,若是得知你的開心來的這麽簡單,早就取悅你,讓你將我們放出去了。”
江慕白垂眸,半晌開口道:“經曆的越多,才越會察覺到簡單的可貴,不是麽?”
兩人回到皇宮,到了門口葉巧兒猛然停下了腳步。
“在這裏說了吧,你究竟做了什麽。”
“我去找了西域的舊人,問了神女姐妹的事情。”
果然,同她心中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然後呢?”
“娜寧和娜珊的降生本就伴隨著一個詛咒,若是娜寧愛上異族男子,整個西域將會消散毀滅。”
這……
她向來不信這樣奇奇怪怪的語言,不過西域的人就不好說了,他們本就崇尚宗教,火教更是大多數人的信仰,其中有許多詭異的獻祭和宗教習俗,讓中原人無法理解。
“所以呢?娜寧愛上了端王,這對西域的國民來說很可怕吧。”
江慕白一笑道:“沒錯,所以也許真正殺害娜寧的凶手並不是南詔。”
什麽?
葉巧兒瞪圓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得知了神女的背叛,西域的子民也許更想殺了她?”
對方點了點頭,淡藍色的眸子中湧動著驚濤駭浪。
“沒錯,殺了我生母的人也許就在西域,你說會是誰呢?”
她的心中隱隱出現了一個大膽的設想,當她與男人的視線相對時,似乎明白了什麽。
他也是如此想的。
“你……”
“好了不要多說了,在真相沒有大白之前,一切不都是猜測麽?”
葉巧兒垂著頭,兩人一前一後走近了宮殿,過了許久,她似乎下定了決心。
“也許我們的目標都一樣,為什麽不聯手。”
“聯手?”江慕白看了過來。
“嗯,我們一起也許目的達成的更快,不是麽?”
男人毫不留情的戳破道:“與其說是聯手,一起,不如說是你們尋求我的幫助。”
不想同他在這件事上斤斤計較,葉巧兒隨意的點了點頭。
“就算是吧,合作麽?”
“之前我就說過,一腔熱血的付出不是我的風格,想要合作,好呀,你也要拿東西做交換。”
因為有了先前的要求,這一次她十分放鬆了抬起了眼睛。
開口問道:“你想要什麽,不妨直說。”
這一次男人沒有像剛剛那樣直接開口回答,反而是盯著她看了半晌,才悠悠回道:“我想要你。”
“什麽?”她幾乎懷疑自己沒有聽清,下意識的問出了口。
“我想要你,離開程子期同我在一起。結束了這些瑣碎,我們就離開這些紛亂的地方,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生活,好麽。”
江慕白說的認真,冰冷的容顏凝著霜,眼眸中的潤意卻動人。
“你知道我的答案。”
葉巧兒偏開頭,幾乎沒有猶豫的回答。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自己會被拒絕,一笑而過。
“那我的答案你也應該知道了。”
“為什麽不合作,我們在一起明明可以很快達成目的的,江慕白,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她再次勸說道。
“我也很想問你為什麽不選擇跟我在一起。”
男人話落,站住了腳,她這才驚覺兩人已經到了地牢的門口。
“好了回去吧,今晚除了最後沒有辦法達成一致,我想大家都很開心對麽?起碼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回到地牢,她心情格外的低沉,腦海中都是對方說想要你的畫麵。
對方似乎總是有辦法擾亂她的心,讓她難以安寧。
“怎麽了?”程子期從她一回來就覺得不對勁,安靜的陪伴在一旁,此時上前柔聲問道。
“江慕白同我說……當初殺了娜寧的可能是娜珊。”
對方一怔,似乎也沒有料到是這個答案。
她將江慕白同自己說的話一一說了,程子期半晌未開口。
許久方才道:“若是他不願意合作,那便不合作了,就算是他答應下來,能不猜測對方的用心麽?沒有辦法完全相信的合作對象,倒不如當個敵人看待的自在。”
“嗯,好。”葉巧兒答應下來,忽而注意到男人的唇色蒼白,絲毫沒有一點血色。
“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口更嚴重了。”
對方搖搖頭,沒有承認,不過她早就已經料到,於是伸出一隻手,猛然拽開了對方的衣領。
在胸口的位置,三道猙獰的傷口血肉模糊,皮肉外翻成一塊,中間有暗黃色的膿。
“程子期!為什麽不說!”葉巧兒的眼中瞬間湧出了淚水,她咬緊牙關才能讓自己不哭出聲來。
“沒事,不過是有些發炎了,用草藥敷上便好了。”
好?怎麽會好?
每隔一天傷口就要被重新撕扯開,這樣的痛苦那裏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也隻有這個笨蛋,才會一聲不吭!
“不可以,你不能再取心頭血了!”
“我知道,沒事,算起來此時何廣田他們應該早就將消息帶到南詔了。也許傅月生應想辦法來了。”
“若是沒有呢!若是他們來了,你先撐不住了呢!”她咬牙問道。
“不會的。”話雖如此,當天晚上程子期又發起了高燒,久久不退。
葉巧兒喊來了侍衛,特意叫來了大夫,卻還不見好轉。
那大夫支支吾吾半晌才道:“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心神都會受損,怕是很難……醒過來了。”
“那要是現在不再取血好好休養呢?”她問道。
看了一眼外麵的守衛,對方猶豫道:“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當晚,葉巧兒做了一個決定,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程子期取心頭血了。
侍衛照常來將她帶到江慕白的寢宮,走到了一半,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我要見娜珊。”
“神女?”兩個侍衛遲疑的對視一眼,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有話同她說,放心吧,不會連累你們的。”
那侍衛見她十分堅定,若是不帶她去,便有不走了的架勢,如今西域皇宮之中都知道新晉的王十分寵愛這個女人無人敢得罪她,便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