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了那小小的院落,很快便看到了莫邪。
她守著院門口,見眾人來了並不吃驚。
女子緩步上前,躬身道:“小女子見過懷安王,王妃。”
“傅月生在裏麵?”葉巧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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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身後,猶豫道:“在。”
“讓我們進去。”
眾人剛剛想要進院,女子上前一步,攔在了眾人麵前。
“等等……求你們在給主子一點時間,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為周嬌嬌的緣故,葉巧兒不太喜歡這個女人。
當即有些急了:“很重要的事情?傅月生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娜珊做的,我們還不知道?你是當真不想讓我們進去了?”
對方垂眸,臉上的堅決卻不改。
“沒有公子的命令,誰都不可以進去!”
“莫邪,你什麽意思,懷安王你也敢攔著?看來傅月生當夠了傅家的大公子,想要當南詔的皇帝了!”
麵對如此針鋒相對的話,女子臉色一白。
程子期及時在身後攔住了自家娘子,他歎了口氣道:“傅月生和娜珊都在裏麵。”
對方沒有答話,顯然是默認了。
“讓我猜猜,娜珊得了神女的力量,除了會蠱術以外,還會起死回生之術,當時她就是用這一招救回了鎮北侯。傅月生是想要複活什麽人麽?”
聽了這句話,在場的人都吃驚的看著他。
知道真相的人震驚於懷安王的心思敏捷,而葉巧兒則是想到了背後的原因。
“嬌嬌?”她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莫邪跪在了地上,頭緊緊貼著地麵,眼眶通紅的開口。
“求懷安王和王妃給王爺一次機會,這麽長時間以來王爺一直為周姑娘心力交瘁,若是這次能夠讓周姑娘回來……王爺他也不用整日擔憂了。”
葉巧兒著急的上前兩步道:“你什麽意思,他真的要複活嬌嬌?可是嬌嬌已經走了那麽久……”
女子起身道:“其實……小女子是西域人,並非什麽順平縣人事,當初見到王妃那些話,也是王爺教我說的。我本姓關,是西域關家人,被西域王族趕盡殺絕,是公子救了我……莫邪無以為報,隻是通曉一些西域秘術,這段時間以來一直維持著周姑娘屍首不腐敗。”
聽了她的話,此刻葉巧兒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怪不得傅月生要讓莫邪說自己是順平人,因為她知道當時順平縣的插曲,聽到了這幾個字隻會以為對方欺騙了周嬌嬌,憤怒至極,自然也不會發現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莫邪一些古怪的禮儀,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中原人……
但這些都因為她憎惡對方的身份,而被掩蓋了。
“他們現在在裏麵?”
莫邪點了點頭,繼續道:“已經是第七日,公子說七日一過就可以打開地窖,便可知道周姑娘有沒有活過來。”
說實話,雖然知道江慕白也是起死回生的人,可是如此親眼見到人複活還是頭一次。
葉巧兒的心中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她退後幾步,沒有再說要進去。
一眾人沉默的站在院外,還是雲景主動站了出來。
“七日馬上就要過去了,大家何必在這裏等著,王爺王妃,咱們去前麵,等到時間到了,就帶人進去,打開地窖。”
程子期點頭應允,便跟著他們去了前麵。
眾人隻在前院呆了半日,天色剛剛擦亮便迫不及待的來到了後院。
不管是想要見周嬌嬌,還是要看一看這起死回生的秘術,大家都帶著不可思議的心境。
莫邪同雲景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走進了後院,打開地窖。
首先撲麵而來的,是一股寒氣、
地窖中本就陰寒,再加上為了防止屍體腐敗鋪的冰塊本就寒冷至極,如今關了整整七日,幾乎將外麵的空氣隔絕開來。
眾人揮了揮手,驅散白色的霧氣,向內看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身凝結著白霜的傅月生。
“公子!”莫邪驚呼一聲,連忙上前。
對方緩緩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七日到了?”
“到了。”
所有人在往裏看去,隻見一條狹長的盒子旁跪坐著一個人,正是娜珊。
她似乎虛弱至極,匍匐在盒子上,此時幽幽轉過了頭。
“傅公子別忘了你的承諾。”
說罷她一揮手,一縷幽藍色的熒光進入了盒子之中。
“這是神女真氣,每年需要度一次她才能活,我要死了,這位也不會長久。”
說著她古怪的笑了起來,回**在地窖之中。
葉巧兒看到她本來怨恨至極,此時聽了話,也大概明白了他們之間的交易。
複活周嬌嬌,換傅月生保她一命,倒是不虧。
再看傅月生他已經無暇顧及其他,快步走上前看向盒子。
傅家的侍衛將娜珊拉倒了一遍,攙扶著她,對方才能勉強站立,看來起死回生之術也不是那麽好施展的。
那邊男人伸出手將盒子中的人緩緩抱了起來,那個玉一樣的人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慢慢出現。
葉巧兒不由得捂住了嘴,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方向。
“她……”
隻見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忽而動了動,眼睛緩緩睜了開來。
那淡淡的藍色眸子,她再熟悉不過了。
所有被神女起死回生之術召回的靈魂大抵多會這樣,身中寒毒。
對方先是迷茫了片刻,隨後眸子漸漸清明了起來。
“師傅……”
“傅月生……”
“我……這是在哪裏?”
對於她來講,一切都好似大夢一場,家沒了,曾經的南詔沒了,好像隻有她一個人還留在過去的時間裏。
被眾人帶到了房間,她發蒙的聽著他們解釋這段時間的過往。
屠城是真的,幾乎滅國是真的……
“為什麽?”周嬌嬌迷茫的問道。
葉巧兒說到了一般,被打斷,下意識的回過頭看著對方。
“什麽,嬌嬌?”
“為什麽複活我,為什麽不讓我就這麽死了呢?”她問道。
一時之間,屋內的所有人都啞口無言的看著這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