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蓮一愣,不由得看了她一眼道:“怎麽,姑娘覺得老奴不中用了?”
她連忙搖頭道:“不是,姑姑我怎麽會這麽想,隻是心疼你一直操勞……”
還不等她解釋完,老人便噗呲一笑。
“好了,老奴都知道,姑娘是為了我好,可你也知道我這人就是生了個勤快骨頭,實在是閑不下來。不過多找兩個小丫頭是好的,如今育嬰大了,還整日根那幾個小子混,一點大小姐的樣子都沒有,應該給她個丫鬟,讓她們在一起多呆呆。還有那子房少爺……年歲也差不多了,可以找個通房……”
一提到這個,葉巧兒連忙道:“姑姑!你這……”
你這老毛病怎麽還不沒改?
若不是她阻攔,估計下麵就要問她的肚子了。
果然,不出葉巧兒所料,孫蓮一瞪眼說道:“這怎麽了?這都是正經事,沒什麽好害羞的。還有你和王爺,都在一起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個動靜?老奴給你找個中醫好好瞧一瞧……”
看著她碎碎念個沒完,她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
好不容易用鍋燒開了做借口,她溜之大吉,得了個清靜,不然又不知道被念到什麽時候。
回到前院,正看到程育嬰在哪裏踢毽子。
見她一臉菜色,小姑娘咧嘴一笑。
“讓我猜猜嫂嫂被念什麽了,可是催著你為程家開枝散葉?”
“你又知道?”葉巧兒笑道。
“哎呀,你和大哥可是跑到天邊去了,我們幾個可天天在她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耳朵都被念出老繭來了!不過嫂嫂,這話說的麽錯,你什麽時候給我大哥生個孩子,給我生個小侄子玩玩?這幾個弟弟長大了,越來越不好騙,越來越沒意思了。”
“胡鬧。”她紅著臉嬌嗔一句,轉念忽而又想到什麽,開口詢問:“不過育嬰,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有什麽心儀之人?”
提起這個,程育嬰不再踢毽子了,有些羞澀的跑了過來,同她坐在一起。
“嫂嫂!”
“好了,我知道,別撒嬌,那個時候你還小,我就看出你有幾分喜歡雲景那家夥,可是如今大了,也懂事不少,可有變?”
小姑娘轉了轉手指,低聲道:“心意那會那般容易變啊。”
見她如此說,葉巧兒不由有幾分頭疼。
若是之前還好說,隻不過是她個人覺得看不上那個小神棍。如今卻不同,傅家同王府顯然是割裂了,以後會不會兵戎相見都不好說,這個時候喜歡雲景……
見她臉色不太好看,程育嬰呐呐道:“嫂嫂,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對?”
葉巧兒勉強一笑道:“倒是沒什麽不對,可是雲景是否心係你呢?感情和別的不一樣,若你喜歡一樣東西,你大哥和我定是會給你想法設法尋來,但這一個大活人……若是他不喜歡你,那是沒有辦法勉強的。”
聽此,小姑娘的眸光也暗淡了下來。
“我……我也不知道,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什麽,對我也是若影若離……”
八成是不喜歡,這個神棍用得著她家妹妹的地方便花言巧語,用不著就放在一旁,明顯未放在心上。
想到此,葉巧兒更氣。
“育嬰,這個神棍有什麽好的,你喜歡別人吧!你喜歡誰,你大哥和我都會幫你的。”
“那我喜歡雲景,你們就不會幫我麽?”她略帶疑惑的問道。
……
真是被這個小丫頭噎住了。
葉巧兒悠悠歎了口氣,本不想說,可想到日後等傅月生他們回來,雲景是斷然不會再經常來王府的。
與其那個時候傷心,不如現在就將話說清楚。
“育嬰,是這樣的,此番去西域出了件大事,你大哥和傅月生怕是有了間隙,以後……以後傅家可能不會像之前一樣那麽支持我們了。”
對方眨了眨眼睛,很快明白了過來。
“傅家和我大哥對立了,到時候雲景哥哥可能會幫那個傅月生對付我大哥 ?”
話說的如此透徹,她倒是有幾分心疼這姑娘起來。
“也不是說這麽絕對,反正不會像之前那麽交好了。嫂嫂隻是跟你說清,到時候他們回來,你也好歹有個心裏準備。”
沒想到程育嬰先是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隨後抬起頭來一笑。
“我知道了,嫂嫂,你放心吧。”
放心?放心什麽?
還沒等她問出口,這小丫頭就起身跑開了。
當天晚上,處理了一天事務的程子期回來,她忍不住將白日的事情說了。
“這般同育嬰說,我也有些痛心,可是那雲景……”
男人一笑,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育嬰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會看著辦的,再說事情說不定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壞。”
葉巧兒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於是隻得點了點頭。
正打算拿側試卷看看,程子期那邊忽而道:“這是什麽?”
“什麽?”
她略帶迷茫的看過去,又看到了那熟悉的小冊子,不由得臉一紅跑上前,一把塞進了懷中。
“沒什麽,估計於是姑姑沒事閑的,將這東西拿出來了,真是!”
男人勾唇笑著看著她:“不過若不是姑姑提醒,本王都忘了上次同你一起是什麽時候了。”
感覺到氣氛危險了起來,葉巧兒後退了兩步,麵紅耳赤。
“你說什麽呢!姑姑不正經,你也跟著胡鬧。”
程子期上前抱住了她,溫香軟玉在懷,任懷安王是鐵麵王爺,也化作了浪**的公子哥。
“胡鬧?這怎麽能是胡鬧,為我程家開枝散葉不是正經事?”
“你們兄妹兩,真是一個鼻孔出氣!”她羞憤道。
“哦,育嬰也說過,看來我們程家的人都想到一塊去了。”
說著,他引著對方走到榻前,讓人推了上去。
葉巧兒半推半就,也正情動,一夜過去,乍暖還春。
第二日一早,門外就傳來笑嘻嘻的私語聲,男人披上外袍走了出去,將幾個孩子趕走。
程子房笑道:“大哥,你昨日難為我嫂嫂了?動靜可大。”
榻上的人用被褥遮住了自己,臉上已是一片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