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白並沒有因為大錘這幅樣子就放鬆警惕,相反他比之前更加警惕了起來。
畢竟還要帶著葉巧兒他們三人,萬一其中一個落入敵方之手就會局勢逆轉,因此江慕白不得不謹慎。
大錘帶著江慕白和葉巧兒一行人走到一個山洞門口,從裏麵進去,啟動機關。
一條悠長的樓梯出現在眾人麵前。
兩側皆是石壁,用火把點亮兩側的油鍋,空氣裏便充斥著密室通道常年幽閉的黴味和油鍋裏燃燒的桐油氣味。
前方的路深不可測,眾人站在門口沉默以對。
“你走前麵!”江慕白抬腳就要對著大錘那已經挨了好幾腳的屁股踢下去。
大錘挨出經驗來了,江慕白一腳還沒有踢下去,他自己就率先往前麵踉蹌出了兩大步,腳下差點不穩,連忙扶著旁邊的石壁。
“哼,還敢躲開?”江慕白眼眸微微眯起,唇邊勾起一絲壞笑。
隻見江慕白動作十分迅速的跟了上去,一下子出現在了大錘的身後,抬腳又是一踢。沒有人看清楚他是怎麽過去的,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江慕白已經完成了追上去,抬腳踢人等一係列動作。
這一擊結結實實踢得大錘差點掛在牆上了。
“我錯了我錯了,大爺。”大錘急急忙忙道。
挨了這一腳,大錘躲也不敢躲了,隻好老老實實走在江慕白前頭,為眾人領路。
一路往前,四周的光線越來越暗,在不遠處已經可以看密室的門。
就在這時候,領路的大錘忽然身影一閃不見了。
“糟糕!”江慕白低聲咒罵一聲,就知道這馬匪頭子不會真的那麽容易馴服,現在密室大門就在前方,四周光線微弱,江慕白也不想貿然去追大錘。
況且葉巧兒他們幾個還在後麵,江慕白不放心。
本欲放大錘一馬,結果這人偏偏又在密道之中啟動了什麽機關,大家在黑暗中躲閃不及,情急之下橫衝直撞四處亂躲,又無形中觸碰了更多多機關。
四周一下子飛射許多箭簇,中間夾著刀片。
“有完沒完,怎麽每次都是這些招數。”江慕白吐槽道,最近兩次被這種密室機關攻擊,兩次都遇到同樣的箭簇飛刀,他心下腹誹,這建造機關的人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又或者他們之間共享了圖紙?
隻見江慕白一麵在三人麵前將手中的劍舞得起飛,形成了一堵牆,將大家護在身後。
“你們自己小心。”江慕白大喝一聲,手中劍招一轉,以攻為守。
身後三人聞聲連忙跳開,各自找了個位置躲閃迎麵而來的攻擊。
有江慕白在,還算是有驚無險。
大家一起繼續往密室大門的方向走去,不多時候,終於走到了密道的盡頭。
“江公子您看!”金花忽然指著一處,大聲道。
“沒錯,就是這裏!看來那馬匪頭子也並沒有騙我們。”葉巧兒看著金花所指的方向,哪裏果然有一處密室。
“可算找著了,一路上累死了,哎。”何廣田大口喘氣,因為剛才躲避密道中的暗器,他額頭上已經出了不少的汗珠。不知道是熱出來的,還是因為緊張害怕給急的。
“一路上都是我在出力,你累什麽。”江慕白沒好氣的拆穿到,說完他也走了過來,看向密室門上的圖案,認真的道,“嗯,確實是一樣的圖案。”
金花一聽江慕白都這麽說,頭腦一熱迫不及待道,“那我們還等什麽,我先進去了!”
“小心!”江慕白剛想提醒,金花已經抬手推門。
門上的機關被觸動,瞬間發射出幾隻箭來,那長箭的頂端帶著小小的鉤子,在幽暗的密室之中閃著寒光。
金花站在最前麵,首當其衝。葉巧兒眼疾手快用身子一下子將金花撞開,金花驚險躲過。
可隨之而來的一隻箭卻正中葉巧兒的手臂。
“王妃小心!!”
“王妃!!”
何廣田和金花都是一聲驚呼,兩人連忙湊上去看葉巧兒的傷勢。
“讓開,你們兩個又幫不上忙,讓我來。”江慕白冷聲道,他眉頭緊蹙,忽然間對金花這個妮子感到非常不耐煩,說話的語氣帶著遷怒。之前就是金虎給他和葉巧兒弄出那麽大麻煩,金虎這個妹妹別又是個坑人的貨。
葉巧兒才剛剛中箭就感受到了一股酥麻感,猶如螞蟻爬上了傷口一般叫人難耐。
“箭上有毒。”江慕白臉色一淩,嚴肅道。
他抬手動作迅疾的在葉巧兒肩膀上的幾處大穴上點了下去,然後才道,“你別動,毒箭必須得取出,否則毒素會深入進去。”
“嗯,你動手吧。”葉巧兒麵不改色,對江慕白道。
“我來扶住您。”金花連忙湊了過來幫忙,何廣田倒是也想來,但男女授受不親,他也根本沒地方可以下手。
“信得過我的話,你現在將這個吃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解開箭頭上的毒,但至少可以讓你死得不那麽快。”江慕白從懷裏摸出一個精巧的白瓷小瓶,從裏麵倒出來一粒藥丸遞給葉巧兒。
“你死了我都死不了,多謝了。”葉巧兒用沒受傷的另一隻手接了過去,想也不想的放入了口中。
“你就不怕我下毒,放個蠱蟲什麽的?”江慕白挑眉道。
何廣田看不下去了,出言道,“還廢話什麽,你到底能不能行!”
“哈哈哈哈,你有本事就來,以為我會怕你啊。”葉巧兒笑了起來,江慕白這個人怎麽樣暫且不提,但江慕白若是真的想對她下手,早就有一千一萬個機會動手了,何苦等到現在。
江慕白也不再廢話,抬手動作麻利的將箭一下子拔了出來。
“噗”的一聲,葉巧兒手臂上的血濺了出去。
江慕白殺人麻利,手下處理傷口的動作也十分的爽快,他使用內力在葉巧兒的傷處一用力,將血水逼出來,然後又撕開一塊衣服上的布料,十分熟練的替葉巧兒包紮好了傷口。
葉巧兒雖然整個過程一聲不吭,但實際上早就痛得直冒冷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