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酸澀爬上心尖,但他又立馬振作了起來,若是自己離開了那誰來照顧葉巧兒。
他不能將葉巧兒一個人留在這裏。
看到程子期清醒,葉巧兒瞬間欣喜,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本來她還能堅強麵對,可是一聽到程子期說的這些溫柔的話,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滴一滴的落在他沾滿血跡的衣袍上。
她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珠,緊緊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聲音哽咽:“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程子期搖了搖頭,他伸出手輕輕勾逝掉葉巧兒眼角的淚水,十分心疼的說道:“為夫不希望你哭,你這樣,為夫心疼。”
好不容易忍住了淚水,聽到他這樣的話,差點又要決堤了。
感受到葉巧兒情緒的波動,程子期強撐著坐在**,他本想將她抱在懷裏,好生安撫一番。
但是一想到自己一袍上麵還有血跡,便生生地給忍住了。
倒是葉巧兒直接撲倒他懷裏,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他衣襟裏麵。
程子期輕輕的拍著葉巧兒的背,兩人都沒有說話,隻能看見葉巧兒抖動的肩膀。
她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聲,但是淚水卻將程子期的衣服浸濕了,他的胸膛都感到了一絲冰涼。
程子期本來還想說什麽,他剛開口,頓時眉頭一皺,身體有些僵直。
“噗——”的一聲,又是吐出一口黑血。
葉巧兒慌亂的捧住他毫無血色的臉,眼力盡是慌亂。
她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子期,子期,你怎麽樣了,你別嚇我啊……子期……”
無論葉巧兒怎麽喊,程子期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黑暗中的追風立馬上前查探程子期的情況。
追風也有些好奇,方才他在暗處,感受了主子的內力,發現都恢複的差不多了,他便也沒有露麵。
可如今,隻見追風伸出手給程子期號脈,速來麵無表情的他,現下都開始出現龜裂。
而且是十分震驚。
看到追風的表情,葉巧兒那有些慌亂,她不免緊張的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很嚴重嗎?”
他抿了抿嘴,看了**的男人一眼,劍眉緊皺,又朝著葉巧兒拱手說道:“主子現在隻是昏迷,但是主子現在內力全無。”
聽到追風說的話,葉巧兒隻覺得晴天霹靂,身子險些軟了下去。
“那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她心下沉思,要是能醒過來,調理好身體,內力什麽的到時候再來恢複也不遲。
追風擰了擰眉,艱難的開口:“主子中了煞氣之毒,現在氣息紊亂,恐怕一時半會醒不了。”
他滿臉憤恨,手握著腰間的短劍,憤怒的說到,“我去火教拿解藥,救回主子。”
“等等。”
葉巧兒起身,叫住了追風,她渾身散發著淩冽的氣息。
袖下的手緊握成拳,她望向**的男人,眼裏盡是堅定。
她必須要將解藥拿回來,火教也是時候消失在這片土地上了。
“你留下來照顧好你家主子。”
淡淡的說完這一句話,葉巧兒就消失在了追風麵前,一身紅衣卻有著席卷天下的氣場,讓追風不由得為之一振。
他朝著葉巧兒離去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曾經他因為葉巧兒的一些行為有些不滿,可是如今他見識到她的桀驁不馴,讓他不由的心生敬佩。
如今主子受傷,他必須要好好保護他。
若是有仇家上門的話,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他必須要好好部署,不辜負葉巧兒的期望。
葉巧兒加快了自己的步伐,現在時間緊迫,她必須要盡快找到解藥。
煞氣之毒第六次和第七次的發作間隔時間是三天,也就是說三天之內,她必須拿回解藥。
她咬了咬唇,一臉憤恨,心下打定主意直接去找聖主拿。
而她步伐匆忙,也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跟蹤了人。
“護法,弟子有要是稟告。”
葉巧兒敲響了花的房門,她提前整理了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看起來與平常無異。
但是見到花的那一刻,她心中還是怒火翻騰。
她長睫輕顫,掩蓋眼裏的情緒,抱拳跪地說到:“護法,弟子有辦法能讓聖主吸食大量的精血。”
聽到葉巧兒所說的話,花美眸微眯,眼裏閃過一絲光亮。
心中非常雀躍,這魚兒上鉤了,要開始行動了。
很好,那邊讓她有來無回!
她故意做出好奇的模樣,有些疑惑的開口:“哦?那是什麽法子,說來與本護法聽聽。”
葉巧兒卻將頭埋得更低了,她篤定的開口:“護法,這件事刻不容緩,而且也隻有現在的機會,弟子希望能見一見聖主,還望護法幫忙。”
她滿臉誠懇,語氣也有幾分急切,讓人感覺她不像是在作假,仿佛都在為聖主考慮一般。
花聽到葉巧兒居然提議要見聖主,不由得在心裏嗤笑了一聲,一雙眼睛布滿了玩味。
仿佛葉巧兒在她麵前隻是一個玩物一般。
感受到花奇怪的目光,葉巧兒也轉眸思考,莫不是花發現了端倪?
可是她隱藏的很好,是不可能有人發現的。
更何況,他們現在也是大量缺人的時候。
自己提出的方法能夠完美的幫助他們,按理說花應當帶自己去見聖主才是。
為何久久不行動。
這一點,葉巧兒有些疑惑,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花無非是跟她玩心理戰。
不管花知不知道自己秘密,她今天的到來都是對他們百利無一害的。
雖然此次的行為有些衝動,但是程子期如今的情況容不得她做過多的思考。
她隻希望得到上天的眷顧,進而端掉火教老巢,打一場漂亮仗。
擒賊先擒王,直接去幹掉聖主。
“行吧,本座帶你去見聖主,不過你可要知道,若是聖主有一點不高興,本座也救不了你。”
花臉上掛著璀璨的笑意,但是眼睛卻依舊無神。
她扭動著自己的蛇腰,慢慢的在前麵帶路,大腿上的骷顱頭隨著她走路的時候若隱若現,讓人感覺恐怖而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