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膝跪在地上,手裏的劍也被扔到了一旁。

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也冒著細密的汗水。

江慕白見此瞳孔一震,似乎有些驚訝程子期的狀況。

他立馬上前去查看他的狀況,可是手還沒有碰到程子期便被他一掌推開。

江慕白被甩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占滿了灰塵,發絲淩亂,肩膀上還有絲絲血跡,顯得狼狽不堪。

他嘴巴抿成一條線,些許驚訝的開口說到:“你中了煞氣之毒?”

“滾……”程子期氣若遊絲的開口,但是語氣依舊是萬般冰寒,甚至還具有強大的壓迫感。

江慕白卻一點都不在乎程子期說的話,反而雙手環胸,一臉無謂的說到,“煞氣之毒,無藥可解,既然這樣,那葉姑娘不如交給江某照顧?”

他臉上的笑意將程子期激怒。

程子期一雙猩紅的眼眸狠狠的瞪著江慕白,他顫顫巍巍的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劍,隨後使用內力想要將劍扔過去。

可是他身體不堪重負。

“噗——”

一口黑色鮮血噴湧而出,那把劍也“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程子期單手撐地,一雙充斥著殺氣的雙眼瞪視著江慕白。

江慕白瞧見他吐血也是有些慌亂。

還沒等他行動,便聽到了一聲急促而又撕裂的聲音。

“子期!”

葉巧兒推開門,入目便是程子期強撐著單膝跪地的場景,而他的身側以及衣袍上都沾染著黑色的鮮血。

她快步朝程子期踉蹌的跑去,甚至還險些摔倒。

她將地上的男人扶起,眼角布滿了猩紅。

“你怎麽樣,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葉巧兒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而她的嘴唇也因為驚嚇不再紅潤。

心髒更是錯漏一拍。

察覺到他背後冒出的煞氣,她眼皮一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上次聽人說過,煞氣之毒若是毒發七次,那就會直接渾身腐爛而亡。

如今她回憶起程子期毒發的次數,現如今已經是第六次了。

若是再毒發一次,就無力回天了。

現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解藥。

葉巧兒緩緩的將程子期扶回房間,即使她再怎麽暗示自己冷靜,可是她一顆心依舊在突突的狂跳。

“葉巧兒。”

看到她這幅樣子,江慕白有些擔心她的狀況。

而且他也想道歉,自己不知道程子期中了煞氣之毒。

他知道中了此毒的人要是使用過量內力,就會遭到反噬,進而身體受到損失。

整個人仿佛置身冰火兩地,更誇張的是,仿佛還有萬根針刺入身體一樣,讓人抓狂至極。

現下瞧見程子期一聲不吭的隱忍,他也有些佩服他了。

但是自己真的不是有意激怒他。

“滾。”

葉巧兒冷聲開口,語氣是道不盡的冰冷。

眼裏也充斥著憤怒的怒火,雙肩甚至還有顫動。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腳步是虛晃的。

因為她知道自己在怕,怕程子期離開她。

“葉巧兒,我沒有……”江慕白想向她道歉,畢竟這件事情是自己沒有料到,而且他確實也傷到了程子期。

她猛地回頭,猩紅的眼角足見她憤怒至極,她聲色俱厲的開口:“你還要怎麽樣?你要殺了他才甘心嗎?我會殺了你的。”

最後幾個字她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平時江慕白沒個正行,但是她覺得他是一個懂得分寸的的人,可是如今他居然做了讓她不可饒恕的事情。

“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繼續扶著程子期往房間走去。

可是她身軀嬌小,隻能艱難的邁著步子。

看到葉巧兒眼裏難掩的失望之色,江慕白覺得心口一窒,連呼吸都變得刺痛了起來,一雙俊目瞬間變得冷淡無光。

他神色有些慌張,但是眼底難掩落寞之色。

瞧見葉巧兒倔強的模樣,他抿嘴上前,一把將程子期扶起。

而此刻程子期似乎是感受到別人的觸碰,讓他不禁厭惡的皺了皺眉頭。

“你幹什麽?”葉巧兒心生不滿,想要將程子期給搶回來。

江慕白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用力的將程子期扶起往前走,他淡淡的開口說到:“你力氣小,等你扶他回去,那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葉巧兒聞言,也知道自是這個道理,但是她就是不想讓江慕白碰他。

更何況這次都是因他而起。

她伸出手握住程子期的手,程子期的手冰冷無比。

葉巧兒別走邊給他暖手,眼中的猩紅還在。

江慕白淡淡的掃了一眼,他知道,那抹猩紅是她在擔憂麵前的男人,而她對自己隻有怒火。

他將程子期扶到門口,葉巧兒便率先一步搶了過來。

“行了,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程子期突然將渾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有些難以承受,但是她很快就調理了氣息。

好在不遠,她迅速地將他的鞋襪給脫了,然後將他扶上床。

突然她一改方才的冷靜,眼裏慌亂綻放,她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那瓶丹藥。

她顫抖的將丹藥給拿了出來,甚至由於她的慌亂,丹藥還差點掉在地上。

葉巧兒輕輕的將丹藥喂在了程子期嘴裏,見他吞下去了過後便瞬間跌坐在地上。

她從來沒有這般慌亂過。

許是丹藥藥效強大,程子期不一會便清醒過來。

而且背上的煞氣也慢慢的回收,程子期覺得自己背上裂開的傷口愈合了。

跌坐在地的葉巧兒感受到手裏異動,立馬將自己眼中的悲戚和難過掩飾掉。

她站起身,看向**的男人。

隻見他睫翼輕顫,一雙黑眸也緩緩睜開。

許是藥效還沒有完全發作,程子期覺得自己身上的力氣還沒有恢複完全。

他瞧見自己胸口的血跡,不可捕捉的神色一凝,隨後他抬起修長的手往葉巧兒臉上摸去。

“別難過了。”他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說話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我這不是沒事嘛?”

即使葉巧兒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但是他依舊感到了床邊人的難過。

看到葉巧兒猩紅的眼睛,他便覺得有些心疼。

他心下思考到,如今已經是第六次毒發了,再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