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老夫人對程武和柳長琴都十分冷淡,看來當年的她也是知情人。

程子期垂眸慢慢籲出一口氣,回道:“奶奶,都已過去了,此事我們便放下不談,您回程府常住如何?”

程老太太沒有說話,轉頭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葉巧兒。

“這孩子還是跟你走到了最後,那天我見她便覺得這姑娘有幾分福相。不如這樣,最近咱們家有不少羅爛,老身做主將巧兒娶進門,給子期你當妾室如何?”

本笑著的葉巧兒嘴角一僵,妾室?

看著程老夫人和善的笑顏,怕她還覺得自己成全了一樁美事。

一旁的程子期也愣住,隨即道:“奶奶,這種事就不用您操心了,孫兒自己有主意。”

“是麽?”老夫人收了笑意不答。

葉巧兒見這情形便知她是有意而為之,也對,程子期是大將軍的義子,將來是要進京封侯立相的,他的妻子怎麽能是一個鄉下出身的丫頭?

老夫人念在她懂事聽話,願意納她為妾已是開恩了。

她一笑福身道:“謝老夫人,不過巧兒身份低微,沒有這個福分,能做通房丫頭已然知足。”

程子期詫異,不由道:“巧兒,不要胡說。”

屋子裏的氣氛一時冷硬了下來,鍾情一笑上前,恭敬道:“老夫人,這壹夜舟車勞頓,還是去休息一下吧,這些事從長計議也好。”

程老太太看向她,打量了半晌問道:“你是那房的丫頭?”

鄭鶯連忙道:“回老祖宗,這位是給子房娶的妾室。”

“子房?”老夫人驚訝,“子房不過十歲,竟給他納妾?荒謬,這武兒走了,程家便亂作一團了?”

“奶奶,這事我慢慢給您解釋,你先回屋裏休息。”男人上前攙扶,將她引離了正廳。

屋裏的人見主角走了紛紛散去,鍾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遠處的葉巧兒開了腔。

“如何?真以為沒了柳長琴和程武,你便能跟子期雙宿雙飛?”

葉巧兒冷下眉眼,客氣回道:“鍾姑娘怕不是胡言亂語了,大公子何等身份的人,巧兒自然不敢妄想,姑娘你也要自持身份。”

說完,她意味深長的看了鍾情一眼,轉身離去。

回到聽雅院,不知是宋家一趟累到了,還是因為老夫人的話讓她動了心神,葉巧兒隻覺得渾身無力,什麽也不想幹。

孫蓮見她憋悶,以為是中了暑期,連忙端來了酸梅湯。

一看這湯,葉巧兒變了顏色搖頭道:“孫姑姑,宋小姐也可憐,你說冥冥之中是否有前世緣分注定?有些人上輩子欠了債,要這輩子來還?”

孫姑姑不解,疑惑道:“姑娘這是何意?”

“沒事,隻是無病呻癮罷了。”

她一口飲下了酸梅湯,不知喝了湯的宋蘭英是否知道,自己竟中了生母下的毒藥。

晚間,葉巧兒正準備睡下,突然側耳聽到門外有細小的石頭砸窗的聲音。

孫姑姑睡的正香,她聽了一陣赤腳下床推開了窗,看到門外程子期笑盈盈的俊顏。

“知道你還沒睡,出來。”他道。

葉巧兒回身看了看外間,低聲道:“何事?孫姑姑已經睡了,明天吧。”

見她冷淡,程子期也不惱,伸出一隻手道:“從窗戶翻出來,我拉著你。”

看著那隻修長負有骨感的手,她遲疑了片刻,還是遞出手去,任男人一拉,將她抱出房去。

“放我下去。”

翻過窗戶,葉巧兒掙紮道。

程子期低頭一看,微微蹙眉:“怎麽不穿鞋,地上涼,我抱著你。”

說著,不顧她推阻,男人蠻橫的抱著她進了書房。

書房點了暖爐,一股股暖流襲來,讓人渾身懶洋洋的。

程子期將懷中的姑娘放在塌上,隻見她臉色蒼白,病懨懨的,不由得緊張道。

“怎麽了,娘子。”

她埋怨一眼嘴上道:“別叫我娘子,被老夫人聽到還得了。”

“因為老祖宗的話,氣了?”男人笑道。

自己憂慮輾轉,這男人卻談笑自如,葉巧兒氣上心頭,偏開臉不語。

見她真的生氣了,程子期連忙正色,湊上前去道:“你不用理會她,年紀大了,腦袋糊塗,我不會聽她的,等咱們上了京都,我就向陛下請命,娶你為妻,一輩子隻愛你一人。”

甜言蜜語如蜜糖,就算夾雜著穿腸毒藥女人也甘之如飴。

更況且這話還是程大公子說的,葉巧兒抬眸看向他,一時之間心思百轉千回。

“我不需要承諾,無用的諾言比流水都不如。你不用許諾我什麽,我陪著你,是我願意,今日在正廳上我說的話絕非應承,就算一輩子隻是通房丫鬟也沒什麽。”

她說的認真,一雙眼中滿是倔強。

程子期看了隻覺心疼,一把抱住了她說道:“是我沒護好你,今日老祖宗剛剛下山,我不想氣她,來日定找機會跟她說清楚,除了你我誰都不娶。”

葉巧兒一笑,閉上了眼睛。

“我要你。”男人貼在她耳旁,喃喃低語,帶著蠱惑。

她紅了臉,那張白嫩的小臉上宛若上了最好的脂粉,春澀動人。

“為我生個孩子,男孩女孩都好,我會一輩子寵著她。”

程子期說著,一隻手不可抗拒的退去她的衣帶,兩人倒在塌上,氣氛粘稠火熱。

葉巧兒一瞬間恍惚,宛若他們已是夫妻,閉著眼,任對方攻略城池。

壹夜承歡,第二天她渾身酸楚,這副身子並不嬌弱,但男人凶猛異常,還是令她有幾分吃不消。

天已大亮,窗外傳來男人舞劍的聲音,她偷偷溜出書房,逃回屋裏被孫蓮堵了個正著。

對方一臉埋怨的看著她,還不待葉巧兒道歉,孫姑姑一股腦將手中的東西塞進了她的手裏。

“姑娘,這事有什麽躲著老奴的?還有這些,都被你塞進床底下了,要經常看,經常練才行。”

她低頭一看,之前的春宮圖不知什麽時候又被這姑姑翻出來了。

身後一股熱氣襲來,男人聲音郎朗笑著問道:“練什麽,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