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整頓完畢便火熱開展,幾次強攻猛進將南詔打的措手不及。

見對方行軍懈怠,遠不如前,沈征宇派出探子,探了探虛實才知這鎮北侯家中又有老人去世,回去守孝了。

“媽的,這猴子到底有幾個媽,死的沒完了?不痛快!”

沈征宇本打算兩人好好比劃比劃,沒想到其中一個臨陣脫逃,他也覺得沒什麽意思,幹脆放手全權交給程子期負責。

一上來就統領全軍,程公子表示壓力極大。

好在他平日裏就經常參謀兵書,學習布防,也沒出什麽披露,漂漂亮亮的打了一場勝仗。

反敗為勝讓沈家軍氣勢大漲,南詔國一時之間也消停了不少,竟遞來議和書。

“要老子說就議什麽和,直接一路幹過去,端了南詔國的老巢,讓他們俯首稱臣,讓我大周一統江山得了!”沈征宇豪氣道。

隻可惜皇上並不是這麽想,欣然答應了議和,說打仗勞民傷財沒什麽好的。

氣的沈征宇吹胡子瞪眼睛,遠在慶和城說了一籮筐子皇帝的壞話,嚇得一眾屬下臉色煞白,好幾日都提心吊膽,生怕陛下派了一隊暗衛滅口。

打了勝仗,眾人要班師回朝,大將軍直接揮手道:“子期,還回陽城做什麽,跟本將一道回京吧!”

程子期婉言謝絕,說此番出來家人一定擔心,回去報個平安再走也好。

為了孝道,沈征宇不方便再說什麽,點頭同意,幫他們籌備了馬車送三人回陽城。

至於鍾情自然是被留下,一道帶去京都了。

車馬趕得快,三人幾乎中途不休息,加快進程趕在四天回來陽城。

進了程府大門,下人們見到大公子回來,無不驚喜,連忙去稟告老夫人。

程老夫人也怪神奇,之前病的下不來床,如今聽到孫兒回來了,腿腳也利索了,人也精神了。

當晚便讓府中準備接風宴,熱鬧熱鬧,給程府添添人氣。

程子期本來打算將馬上返京的事情一道說了,但看老人家難得高興,隻得先咽了下去。

宴會上,葉巧兒看到柳長琴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大概是重新掌房了,有幾分昔日的神氣。

見了程子期,她也不說話,隻是笑著看著,讓下人們殷勤伺候著。

一頓飯吃的還算是其樂融融,晚間大家還不願意散去,紛紛聽他們將在慶和城英勇殺敵的事情。

當聽說葉巧兒領兵深入敵營燒糧草的時候,不少女眷都變了顏色。

“我的天哪,巧兒,你竟如此神勇?”鄭鶯歎道。

懷晶冷冷哼了一聲,雖心中佩服,但不願表現出來。

程育嬰本來坐在椅子上,聽了這段不由得站了起來,拍手叫好。

“嫂嫂,如此神勇真是我程家人!”這小大人像模像樣道。

這孩子自從被程子期秘密教育了一通後,對葉巧兒言辭客氣的緊,甚至帶些諂媚之勢。

到現在葉巧兒都不知道那日,兄妹兩人到底說了什麽。

幾位女眷聽得津津有味,當說到兩人飛身掉下懸崖,眾人心頭一緊。

“天哪,那鎮北侯可真不是東西!”程育嬰怒道。

葉巧兒看著他們義憤填膺,心想若是見到那侯爺的花容月貌,怕是覺得他挺是東西的了。

說說笑笑,夜色更深。

老夫人精神不濟,早就先走了。

聽得入神的孩子們也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各家夫人們連忙將他們領回去,生怕貪夜病了。

葉巧兒看著如此祥和的程府不由得心生感慨。

晚間她同程子期散步回聽雅院的時候忍不住道:“如今府裏消停了許多,倒多了幾分情誼。”

“世事無常,誰不想好好過日子?”男人回道。

他們兩個在前線呆了這麽久,整日與殺戮侵略為伍,一下子回到這小小的天地,這種落差讓人生出不真實的感覺。

葉巧兒胡思亂想道:“你說南詔國為什麽突然放走江慕白,若是他在,南詔不一定敗的如此快。”

程子期一笑:“有的時候打仗不是有好的將軍和士兵就有贏,還需要一個心胸寬廣的明君。早些年間鎮北侯東征西戰,為南詔樹立不少功績,那時南詔國人人歌頌鎮北侯英勇神武,功高蓋主,南詔皇帝早就容不下他了。”

“你的意思是說,南詔皇帝就是怕鎮北侯打勝仗才將他……”

葉巧兒覺得不可思議,竟然還有不希望自己國家勝利的皇帝。

“嗯,若是鎮北侯再樹功績,他的帝位更搖搖可危,與其這樣倒不如割地賠款議和,隻不過是出點血罷了。”

“可是……越是這樣南詔皇帝的名聲不是越不好?”葉巧兒問道。

程子期看了她一眼,溫和回道:“你也清楚的事情,皇帝怎麽可能想不到。他心裏明白,卻不得不這麽做。江慕白的母親是南詔國長公主,二十八歲仍未出嫁住在深宮之中,後來因病逝世。民間傳言長公主和當時的先帝亂輪,生下了江慕白,他其實也是皇子之一,按照年紀算,他比那南詔小皇帝大幾歲,才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隨著小皇帝難掌大局,民間對鎮北侯的呼聲越來越高,若是此時鎮北侯大勝大周,你想會出現什麽局麵?”

葉巧兒睜圓了眼睛,脫口而出:“鎮北侯會被推上皇位!”

“嗯,所以現如今江慕白不能有任何功績。”

她點點頭,心中對那魔頭竟生出了幾分憐憫。

空有一身功夫不能施展,還要被人冠上隨時謀反的帽子。

到了聽雅院門口,老遠就看到一個身影翹首以盼,一見他們來了,那身影便衝了過來。

“姑娘!你可算回來了,老奴在家可擔心死了!”

看著孫蓮眼淚汪汪的樣子,葉巧兒也不由得動容,擦了擦眼眶。

“你這是做什麽,我都說了,我會平平安安回來,這不還將你家公子也帶回來了。”

“姑娘哪裏平安了,你們的事在府裏都傳開了,被那個什麽魔頭鎮北侯抓到南詔營地去,差點出個好歹來,可真是嚇死老奴了!”

說著孫蓮一頭撲倒了葉巧兒的懷中,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