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就一幅畫掛在正中間的牆上,,畫上的老頭子看上去胡子拉碴的,很是拉胯,沈冷月看上去,猜測這個老頭子,隻怕是在被人作畫的時候,還是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端看那歪歪扭扭的坐姿便知道。可是細看之下,他那雙眼睛似乎又很睿智。

這可真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沈冷月當著畫像嘀咕了一句。

誰知那畫竟然就好像瞬間被激活了一般,沈冷月就這麽驚訝的雙手捂住自己張大的嘴巴,眼睜睜的看著那畫上的糟老頭子,從畫裏變了出來。

之所以說是變,那是因為沈冷月感覺有些玄幻,這糟老頭子的身體,好像就是那畫上的墨汁形成的一般,此時這糟老頭出現了,沈冷月抬眼去看那牆上掛著的畫,那裏已經隻剩下空白,別的啥也沒有。

這般神奇的事情,沈冷月還是第一次遇見,所以一時間摸不準這畫中人是個什麽意思。

於是她就睜著自己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打量著眼前的糟老頭子。

隻見這糟老頭竟然不慌不忙的從自己的腰間解下葫蘆,然後舉起葫蘆做喝酒狀。

沈冷月的鼻子動了動,這老頭喝的還真的是酒呢!

而且這酒香,可比她之前聞到的更加濃鬱。

沈冷月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見鬼了,不然誰來給她解釋一下,這畫上的東西,為何會變的真實不說,那畫出來的葫蘆,竟然也能裝酒,沈冷月隻覺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不太真實。

“小姑娘,你就打算一直這麽看著我?”那老頭子終於沉不住氣開口了。

沈冷月左右張望了一下問道:“前輩是在和我說話?”

“不然呢?這裏難不成還有第二個人?”糟老頭直接翻白眼,滿臉無語的看著沈冷月,然後吐槽道:“想不到我千年前飛升,留下的這一縷氣息,竟然給我找了你這麽一個呆呆的徒弟。”

“前輩,你這是喝醉了,還沒有清醒?”要不是覺得這糟老頭的出現很是怪異,沈冷月都要忍不住問候他幾句了。

她前世今生可都是靠腦子吃飯的,什麽時候呆了?對哦,這老頭子說他在千年前飛升,現在留下的不過的一縷氣息,那麽肯定是這老頭子在畫裏關的時間太久了,所以現在一出來,說話就如此難聽,簡直是不懂人情世故。

算了,就當她是大人,大人不與小人過好了。

沈冷月控製住自己的脾氣,又開始東張西望,但是就是始終不看眼前的糟老頭子。

“我說你個小呆瓜,你在看什麽呢?這裏可沒有寶貝。”

“前麵,晚輩姓沈,名冷月。”沈冷月壓製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雙眼認真的盯著糟老頭子看了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緒。

偏偏糟老頭好像聽不懂,也看不懂似的,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哦,原來你叫沈冷月啊……小呆瓜。”

沈冷月……

“前輩,我都告訴你,我叫沈冷月了,你能不能換個稱呼?”

“為什麽?”糟老頭似乎很認真的在思考答案,但是想不出來,隻能停下喝酒的動作,看著沈冷月詢問。

“哪有什麽為什麽?誰會喜歡聽別人喊你小呆瓜的?難不成你希望我喊你糟老頭?”沈冷月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

咦?就是這感覺!

糟老頭看著沈冷月翻白眼的動作,與自己簡直如出一轍,當下明白自己這縷氣息,為什麽會將沈冷月給直接招進來了。

“你要如何喊我,我無所謂的啊!名字不過就是一個代號而已,但是我就是喜歡叫你小呆瓜,瞧你那呆呆的模樣,我覺得這個名字很貼切啊!”

貼切你個鬼哦!她什麽時候呆了?

沈冷月忍不住又翻白眼了。

“我說這裏是哪裏?我的人呢?”

“這裏是老夫的結界,你是有緣人,能夠進來,你的人又不是老夫的有緣人,自然還在原地了。”

“嗯?那我要怎麽出去?”想到自己出不去,軒轅寒和風月樓的人都會著急,沈冷月就有點亂了分寸。

“小呆瓜想出去?”

“對啊,對啊!你個糟老頭子,既然能將我招進來,自然也能放我出去的對不對?你趕緊的,將我放出去,我怕我的人找不到我會急瘋的。”沈冷月滿臉認真的看著糟老頭說道。

糟老頭子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酒才回答:“什麽找不到你?進這裏的是你的魂魄,你的身體還在外麵呢!”

“啊?”沈冷月傻了,她的身體和靈魂原本就不是一對,如今她的靈魂,又被人硬生生的從身體裏拉出來了,那她還回得去嗎?要是回不去,那她豈不是很快又要見到黑白無常了?

不,現在的她還不想死啊!

這一世她有了牽絆,還尚未給父母盡孝,還未成親生子,命運難道就是如此殘酷嗎?愣是見不得她好,但凡瞧著她的生活走上正軌,就要想方設法的來進行破壞。

“啊什麽啊?說你是個小呆瓜,你還不承認,你看你這傻不愣登的樣子,要不是你是被我留下的那縷氣息招進來的,換做當年,就你這傻乎乎的樣子,想當我徒弟,我直接一腳將你踹飛出去八丈遠。”

“所以你直到飛升都沒有找到一個徒弟。”沈冷月心裏著急的想著如何回到自己身體的辦法,現在聽見糟老頭如此直白嫌棄的話語,當即很不爽的將話懟了回去。

大家都是第一次當人,她可沒有慣著別人臭毛病的愛好,更何況她還不是第一次當人呢!

糟老頭確實是因為以前太挑,所以才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繼承人,所以此時沈冷月的話,確確實實的將他給噎住了。

不過他能飛升,自然是心態不錯,所以他很快便緩過勁兒來說道:“那是那些人太笨,資質不夠,入不了老夫的眼。”

“你的意思是我能入你的眼?拜托,就你這醒過來,一句話三口酒的模樣,能夠睜開眼睛,清醒的將人看清,也很困難吧!”沈冷月懟起人來,那是真的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