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動作,讓嚴承懷肯定是注意到了,所以直接點頭後,掙脫他的懷抱跑掉了。

嚴承懷也開心的不能自已,陳七進來匯報情況時,看見自家那位平時冷冰冰拒人於千裏之外,而且以冷漠鍍麵的侯爺。

此時就好像個情犢初開的傻小子一樣,站在那一臉的高興。

陳七突然覺得自己進來錯了,侯爺這一麵讓自己看見,他以後不會打擊報複吧。

不過陳七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侯爺,我們有了新的發現。新來的知州大人行蹤詭異,表麵上看來無異處,但經過兩天的觀察發現,每當半夜時分,他家那就有人神神秘秘的進去,且都是好幾批。”

陳七說著,就突然嚴肅許多:“那些人有的走路文風橫生,一看就很是文雅,乃是讀書人。但更多的人走起路來,一看就是很厲害的練家子。”

嚴承懷沒想到居然如此,所以聽完這些話後,他直接就講。

“將那些人挑個好跟蹤的,盡可能藏好馬腳,切勿被發現,等他從知州那回去,就悄悄溜進他家中,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麽,或者發現什麽。”

陳七會意,連忙點頭:“是,屬下這就去做。”

他說完就好像腳底抹油般的離開,心中同時也鬆口氣。

等出門後,陳七這才有些後怕的拍拍胸膛。

“還好還好,侯爺沒發現。”

剛才侯爺那樣子被自己看見了,但是他自己卻不知道。

而嚴承懷隨後來到窗口處,如今月亮很圓,旁邊還有些星星陪著它一起閃閃發光。

所以月光還算明亮,嚴承懷見狀直說。

“那些髒東西,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直接被光亮照耀到的。”

瞧瞧,月亮照的挺不錯。

剛才他回來時,月亮被雲朵擋著,所以沒有光亮,讓人看不清楚。

可現在雲朵一旦散開,月亮不就能繼續為人們照亮前進的路了。

而他們現在就是如此,隻是短暫的被那些小人迷惑了,但很快就會查清楚,讓真相大白。

第二天一早,林年年就趕緊來了。

她甚至都不想吃早飯,所以一找到嚴承懷就直接說。

“快些走吧,安定侯那邊怕是都等著了。”

“再急都要吃飯。”

嚴承懷從容不迫的說了句,隨後落座在旁邊,已經擺好精致餐點的檀木桌上。

“將這碗飯喝了,在吃三個小籠包。”

這都有要求了,林年年聽著有些著急,剛想說自己不餓。

但麵對嚴承懷,她還真沒辦法拒絕。

所以隻能跟著一起落座,兩人吃飯時都沒有說話。

而等剛一吃完,林年年擦好嘴後,就有些試探的說。

“等下你真要請旨賜婚嗎?”

“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嚴承懷也吃好了,直接回答。

說完這才起身:“我送你過去,然後再上朝。”

顏七被他這個回答,說的剛有些害羞,但聽到後麵連忙就講。

“不用了,安定侯府離這不遠,我自己騎馬都能過去,你快去忙吧。”

顏七說完這話,又一溜煙的跑了,好像是害羞,不好意思和嚴承懷再過多相處。

嚴承懷笑而不語,自然看穿了這點,不過沒說什麽,也去上朝了。

林年年這邊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她剛一進去,就看到安定侯府處處掛滿了白布。

按照京城的風俗,未出嫁的女子,其實隻能草草下葬,而且連排位都不能有。

就更不用提大操大辦喪事,所以從這點恰能看出,安定侯夫妻,是真的寵愛這個小女兒。

林年年對門房說明來意,隨後由管家帶進去了。

剛一來到靈堂,林年年就看見侯爺夫人坐在一旁,她眼睛無神的看著棺材。

而一旁的棺材也圍滿了小丫鬟,她們在那裏默默抽泣。

安定侯也在一旁,輕輕的拍著夫人的後背,想要給予安慰。

不過很快就看見林年年,她並沒有帶任何東西進來了。

這讓安定侯看著有些意外的上前,低聲說道。

“不是要開棺驗屍嗎,怎麽沒帶東西。”

“我怕帶進來,讓夫人情緒會崩潰,所以托管家先收起來了。”

林年年開口回答,這讓安定侯更為意外,沒想到林年年考慮的這麽周到。

至於林年年隨後就說:“肯定不能在這裏開始,可準備好停屍間了?”

“嗯。”安定侯說著就看向管家:“將林仵作帶去吧,你們先候著,這邊我來解決。”

林年年也就沒再多說什麽,沒有任何逗留,直接和管家離開。

管家帶著林年年,來到一處房間。

裏麵很是空曠,但是打掃的很幹淨。

中間停著張床,上麵白布為床單。

而管家隨後就說:“請林姑娘稍作等待。”

林年年點點頭,而管家也出去幫忙了。

這次安定侯夫人並沒有鬧,她剛看見林年年了。

林年年和嚴承懷剛回京城時,就有人說,林年年年紀雖小,但卻非常厲害,許多老仵作都比不上她。

而且生的也好看,所以她直接認得出來。

安定侯此時,於心不忍地走到妻子前。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好好跟妻子溝通。

但話還沒說出口,剛到嘴邊,安定侯夫人,一改往日的常態,直接站起身來。

“走吧,我要親自將女兒送過去。”

安定侯深感震驚,可隨後也連忙點頭。

他顧不得悲痛,因為女兒雖然走了,但是咱還得過下去,所以必須要有個振作的人。

等安定郡主送來時,安定侯夫人的表情非常平靜,甚至看到林年年後,她直接上前。

“林姑娘,她的事就拜托你了。我的孩子我清楚她在外的品性,是我們為人父母的做的不好,和你沒關係。”

她這番話說的非常漂亮,同時也很誠懇,一看就是肺腑之言。

林年年聽到這話,深受震驚,這才想起來。

安定侯雖然是白丁出身,但他的妻子可是京城前任三品官職之女。

嫡女出身,還是世家,這自然有些常人難有的見識。

林年年也是點頭:“我會給郡主查清楚真正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