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男人心海底針,嚴承懷的心,那更是深不可測了。

“自下去領罰。”嚴承懷咬牙,從牙縫裏麵擠出幾個字。

那幾個仆人立刻如蒙大赦,飛一般的腳底抹油溜了。

現在隻剩下嚴承懷的暗衛,還有一個不知所措的紅姑和林年年等人了。

“一個傻子能跑這麽遠,還能準確無誤的找到我們的位置,還真是巧合的很。”等人都走了之後,嚴承懷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玩著手指的紅姑,冷哼一聲。

林年年倒是不以為然,隻覺得這是巧合。

紅姑身上華貴的衣裙髒兮兮的,顯然是已經在外麵遊**了很久,臉上甚至還帶著一些髒東西。

能到這裏,顯然是已驚在大街上遊**了好久。

更何況,林年年眸光一暗,她出來的時候,明顯看到跑在最前麵的,有一個小小的影子,那是一隻貓。

因為受到了驚嚇而跑的驚慌失措,現在已經找不到了。

想來紅姑應該是追那隻貓,所以才來的這裏。

“你別聽他的。”林年年撇撇嘴,拉過紅姑站在一邊,兩人悄悄的咬著耳朵。

“紅姑,你告訴我,你怎麽來的這裏?”

“貓…貓貓…”紅姑黏著林年年,口齒不清的從嘴裏吐出幾個字,聲音裏帶著雀躍。

顯然是高興極了。

也就是在此時,路旁的一個廢棄的罐子裏,突然出現了微弱的貓叫聲,一隻黑色的尾巴從陶罐破洞之處緩緩的探出來。

紅姑於是十分高興的走過去,把那隻貓從大瓦罐裏麵倒出來,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

“大人,這是您府中的獅子貓…”林年年歎息一口,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看向嚴承懷,“紅姑是為了找貓跑出去的,您多慮了。”

“她一個小孩子,更何況又神誌不清了,又怎麽會偷聽我們說話呢?”

“哼。”嚴承懷冷哼一聲,將頭撇在一邊,不搭理林年年的話。

冷眸在紅姑身上掃了一眼,嚴承懷開口,聲音惡劣:“有時候傻子也會騙人。”

又把目光看向了林年年:“而你,不如傻子!”

林年年後頭一哽,隻覺得整個人都被小看了。

可後者仿佛是為了直抒胸臆一般,說完這句話就帶著人往前走了。

直走到巷子口處,這才回過頭來招呼林年年。

“你還要跟那個傻子和蠢貓呆多久?”

林年年無奈,歎息一口。

輕聲招呼一邊的紅姑回家,後者對她的指揮十分乖順,懷裏一邊靜靜的摸著那隻貓,一邊小碎步跟著林年年走。

那乖巧的模樣讓林年年十分受用,開口為紅姑辯解:“大人,她隻是神誌不清,不是傻子,這也不是蠢貓。”

嚴承懷虎口直跳,隻覺得眼前的林年年蠢的已經不可救藥了。

暗衛夾在兩人中間,不知道怎麽開口,也不知道說什麽話,隻得一臉糾結。

也正因為此,誰也沒看到低著頭的紅姑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芒。

這一路上誰也沒說話,隻除了紅姑懷裏哪知大眼睛的小貓叫了兩下。

眾人要把紅姑送回嚴承懷的府邸。

這一條道兒都是官家修的,附近沒什麽人,除了嚴承懷的府邸在這一條街上之外,還要路過前任知府李政被查封的房子。

此時天色已經稍微暗下來了。四人在走過此地的時候,紅姑懷裏發貓不知道發什麽神經,突然間就炸毛了。

“貓…貓貓!”

它掙脫開紅姑的鉗製,順便在他臉上劃了一道,緊接著迅速的跳到朱紅色的大門上,回眸給了眾人一個警告的眼神,轉瞬間便躍入其中,消失不見了。

“我的貓!”紅姑哭喊著,也跟著衝了出去,死命的撕開門上貼著的封條。

這一場變故隻發生在一瞬間,眾人都跟著驚了。

等眾人反應過來想要去找的時候,紅菇的影子已經消失了。

“怎麽辦?”林年年收回視線,“離譜這麽大,她一個人跑進去。萬一又像上次一樣突然消失了怎麽辦?”

“找!”嚴承懷咬牙從嘴裏吐出一個字,林年年聽出了生無可戀的感覺。

眾人也跟著進了李府。

此時的李府空無一人,自從李政被查封之後,這裏的嚇人,都逃的逃跑的跑。這麽大的地方,連個點燈的都沒有。

冷氣一吹來,空空曠曠,頗有一種進了鬼房子的感覺。

紅姑早就沒影了。

“陳七,你去那邊!”嚴承懷一聲令下,那安慰答應一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走了。

剩下林年年和嚴承懷大眼瞪小眼。

“我們兩個一起走?”林年年聲音有些變調,她實在不想跟這個毒舌在一起做事。

“不然?”嚴承懷反問,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

“陳七如果找到人可以直接將人帶回來。你我兩人而行,那女子說不定還能聽你的,乖乖的跟你回來。”

“難不成你想讓本大人一個人去找?”嚴承懷挑眉,一臉的凝重。

說的也是,林年年點頭。

畢竟照嚴承懷的樣子,很有可能跟紅姑打起來。

自己跟著去,好歹能看著點兒。

兩人特意挑了一個跟陳七相反的方向,走的遠了,這才發現這條路是通往後花園的。

李政的後花園修的巧奪天工,假山,流水,石橋,無一不精致,倘若是在白天看到,別有一番滋味。

可是現在是晚上,周圍有又沒有旁人,叫人看了隻是心驚。

離大門越來越遠,,周圍便越空曠,走到最後,兩人麵前突然出現一個拱門。

兩個半人高的石獅子在拱門麵前一左一右,們的眼睛是用寶石砌成的,在火折子的照射之下,泛著詭異的色彩。

“這裏麵就是李政的藏書閣,上次我們來過這裏。”嚴承懷淡聲提醒道,“想來那女子應當不在這裏。”

“我們走吧!”

他這麽說著抬步便要往回走。

林年年腳步頓了頓,卻沒有跟上來,而是眼瞅著眼前的兩個獅子陷入了沉思。

“怎麽了?”嚴承懷道,臉上有些詫異。

“大人,你覺不覺得,這獅子的嘴巴裏有些奇怪?”林年年突然道,並把手裏的火折子往前舉了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