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年怒極反笑。

“女子怎麽就不能做男子做的事情了呢?大人難道是在歧視女子嗎?大人也是讀書人,這書讀的人倒是迂腐了。

我身為仵作,這人死了也不過就是一具屍體罷了,在我眼裏沒有男女之分,大人若無事,我便先走了。”

嚴承淮被懟的啞口無言,心中再有不順,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林年年離開。

次日,林年年剛到衙門,老張便湊了過來。

“今日我一起來,這劉璋輝的事情就已是口口相傳,也不知是何人將劉璋輝馬上風的事情說了出去,不過啊,這給劉公子也是荒**無度。”

回想著以往劉璋輝的做派,林年年也點頭附和:“是有些。”

“現在所有人都在猜測與劉公子行事的女子是誰,都說他的小妾眾多,可能是他房中哪位小妾吧,說起來,那日去劉府,確實看到了幾名女子,容貌絕佳。”

“小林啊,你覺得是哪個人?”老張說著還不忘詢問林年年。

林年年沒有回應,但心中已經有幾番思索。

“明日去驗屍。”

看來昨晚媚兒並沒有說謊,如今她還得再去劉府看看才行。

下午,林年年正準備離開,卻突然被李知府傳喚。

剛趕過去,便見嚴承淮也在內堂裏。

“小林,劉璋輝的事情,可有什麽進展?”

林年年趕忙行禮,並將自己查到的事情告知了他。

“大人,這幾日我查了一下,發現怡紅院的媚兒和劉璋輝的夫人許氏都有嫌疑,隻是現在還不能定奪。”

李知府點點頭,對林年年很是賞識,沒想到這兩日她就已經查了不少事情。

“那你對這件事情如何看?是將那兩人叫過來審問一番?還是說……”

李知府看向林年年,故意說了這樣的話,想要聽聽她的看法。

自從林年年做了仵作,這衙門中可謂是沒有冤假錯案,對她也是信任。

“我在劉府的時候也聽說了不少事情,我覺得想要查出真凶,還需從劉府入手,劉府有著太多疑點。”

林年年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而後遲疑,帶著愁雲。

“而且,據我判斷,劉璋輝並不是死於馬上風。”

這話,讓李知府看著她的眼神暗了幾分。

“若是如此,就讓嚴大人跟你一同查詢此案吧。”

說著,李知府轉而看向了嚴承淮。

嚴承淮微微頷首,沒有異議,反倒是林年年愣住了。

怎麽會讓她和嚴承淮一起查案?

沒等她思索,李知府便已經起身離開了。

“走吧。”

嚴承淮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林年年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不是要去劉府麽,我同你一起。”

林年年心中鬆了口氣,這人還真是難捉摸,讓他一同查案,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隨後,兩人便一同去了劉府。

劉昌平見林年年還敢來劉府,麵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來做什麽?”

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便是林年年。

剛要讓人將林年年趕出去,卻注意到了一旁陰沉著臉的嚴承淮,對上冰冷的眸子,劉昌平不由脊背發涼,怎麽都沒想到林年年會和這位欽差大人在一起。

“欽差大人。”

劉昌平瞬間變了臉色,帶著諂媚笑意恭維著嚴承淮。

對於劉昌平的態度轉變林年年不由冷笑,當真是看人下菜碟啊。

嚴承淮沒有理會,劉昌平將這一切都怪罪到林年年身上,瞥了一眼她,氣得牙癢癢,奈何嚴承淮在場不好發作。

林年年就好似沒看到劉昌平的眼神般,淡然開口。

“劉老爺,我們此次來是為了調查令子的死因,如今案件未有任何進展,隻希望劉老爺能夠讓我驗屍,唯有這樣才能調查出死因,早日找到真凶,也好讓令子在九泉之下瞑目不是嗎?”

“不,我不同意!”

就在劉昌平為難時,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道刺耳的驚叫聲,便見孫如蘭急匆匆跑來,麵目猙獰地盯著林年年,身後的丫鬟追的是氣喘籲籲。

“劉夫人,若我不能為令公子驗屍,隻會讓凶手逍遙法外,讓令公子九泉之下不得安息,這便是劉夫人你想看到的嗎?”

林年年麵不改色,隻希望孫如蘭能慎重考慮。

孫如蘭就好似沒聽到般,拍著自己的腿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不,我絕不允許你這樣的人碰我兒子,當初就是你,若不是因為你我兒子就不會死,我懷疑就是你害死了我兒子,如今你卻還想要驗屍,誰知道你到底安得什麽心!”

“劉夫人,說這些話可是要拿出證據的,你空口白牙汙蔑我,我完全可將你告上公堂讓知府大人評判。”

林年年蹙眉,看著孫如蘭大吵大鬧。

即便如此,孫如蘭也沒有停歇。

“不管是不是你,我是不會讓你碰我兒子的屍體,要想驗屍除非踩著我的屍體!”

劉昌平看著這一幕也是無奈,但讓林年年來驗屍,他一時間也無法接受。

“這衙門也不是隻有你一個仵作,驗屍可以,但絕不能是她!”

劉昌平指著林年年,並將孫如蘭攬入懷中安撫著。

林年年冷笑,若非出於對自己身份的負責,為了還所有死者一個真相,她這輩子都不想踏入劉府半步,更不要說驗屍了。

“劉老爺,劉夫人,你們的意思是想要阻撓官府辦案了?什麽時候輪到你們對官府所做之事指手畫腳了?”

冰冷之聲在吵鬧之中顯得格外清晰,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就連孫如蘭的哭鬧聲都戛然而止。

劉昌平的臉色並不好看,卻也知道麵前的人他惹不起。

孫如蘭還想說什麽,可卻被劉昌平拽住,朝著搖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孫如蘭心中縱然有氣,也隻能憋著。

“你還愣著幹什麽,讓你來劉府是驗屍的,不是看戲的。”

嚴承淮拍了一下林年年的腦袋。

林年年吃痛,不由瞪了一眼,但他震住了劉昌平夫婦,也算是幫了忙,便也沒計較,淡定的在劉昌平夫婦憤恨地眼神下走入了劉璋輝停屍的房間中。

“怎麽,你們有怨言?”

嚴承淮冷眼瞥著二人。

“大人說笑了。”

劉昌平率先反應過來賠笑著,隻是那笑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