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秀敏聞言,不可思議道:“二哥,你什麽意思?”
卓成益收回看向葉秀敏饒有興致的視線,再看向葉秀仁時,麵色肉眼可見的有些不悅,“這點小事,也值得你去做?交給舅母就好了。”
葉秀仁帶著歉意道:“今日之事,實屬家醜,還得閉門處理,望表哥莫要在意。”
得,家醜都搬上來說了,卓成益撇撇嘴。
葉秀敏顫著聲,“二哥,你說我是家醜?我怎麽就成家醜了?”
兩個男人卻沒有任何一人理會她。
卓成益道:“行吧,你若是處理完了,知道去哪找我。”
葉秀仁頷首:“知道的,表哥見諒。”
卓成益轉身就走了,頭也不回地朝後麵揮揮手,瀟灑地離開。
被葉秀仁貶低的臉皮掉了一地的葉秀敏,此刻也處於暴怒邊緣。
她真沒想到,自己成功路上最大的阻礙,竟會是她的二哥,平日裏不問世事,老實巴交的葉秀仁!
她籌劃今日之事,已經許久了,若是半路上沒殺出葉秀仁這個程咬金,表哥現在一定被她迷得魂飛顛倒。
“二哥,你如此貶低我,丟的可是葉府的麵子,我不過是來向表哥行個禮,你怎麽......”
葉秀仁嫌耳邊呱噪,他側身躲過葉秀敏正麵對他質問的臉,吩咐自己小廝道:“去找個婆子過來,將大小姐‘送’到母親那裏去。”
一提到葉夫人,葉秀敏老實了許多。
前不久,葉夫人才下令,禁止葉府所有小姐擅自出府的,葉秀敏偷偷走出二門,屬實是犯了葉夫人的禁忌。
葉秀敏這才有些後怕。
很快,附近幹活的婆子,依照府上二少爺的命令,將不斷掙紮的葉秀敏拗到了葉夫人麵前。
葉秀仁也跟著去了後院,到了葉夫人麵前,將剛剛前院發生的一切經過。一五一十向葉夫人講述。
葉夫人當即就大發雷霆:“敏兒,你怎麽想的?想仗著自己現在這副漂亮臉蛋,不知羞恥到前院勾引外男?”
葉夫人此前聽說了葉秀敏容貌變美麗的事,府上都傳,葉秀敏的丫鬟十七,不知怎的福至心靈,手變得比她死去的娘還要巧,為自己的主子葉秀敏打造了一副增容增色的好妝容。
再加上,葉秀敏最近確實在臉上描眉畫胭脂,以稍稍遮掩自己變得姣好的麵容,到現在,府上的人都沒有人懷疑,葉秀敏的容貌底子,才是得到了質的提升。
當然了,普通人也不會聯想到那種不可思議的原因上去。
“成益表哥不是外男!”葉秀敏心虛地狡辯。
葉夫人嗬嗬了兩聲,“照你之言,和葉府沾親帶故的男人就不叫外男了?要不然,我今晚就讓老爺,把你那幾位未娶妻的表哥都叫到府裏來,你去一一見上一麵?”
葉秀敏白嫩的小臉憋得通紅,“母親,成益表哥不一樣,他的皇室!”
葉夫人又嗬嗬了兩聲,“你也知道他是皇室,”葉夫人重重拍案,“所以你是嫌你自己的臉丟的不夠多,還是嫌葉府的臉麵丟的不夠多,光天化日之下,跑你表哥麵前賣弄**,你——”
葉夫人真想罵她,罵她和她姨娘那個風塵女子一樣下賤騷氣。
不過,她是當家主母,不是大街上撒潑的潑婦,剛剛斥責葉秀敏所說的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若不是有你二哥攔著,說不定你今日會釀成什麽貽笑大方的笑話!”
“我們葉府怎麽會有你這樣恬不知恥的女兒!”
葉秀敏雖然是姨娘生的,但她若是做錯了事,外麵的人,隻會指責自己這個做主母的。
葉秀敏被葉夫人說的,臉紅一陣青一陣,縱然她現在五官美麗,但整張臉也是難看至極的。
“來人,帶大小姐回院禁足!再把徐姨娘給我叫來!”
葉夫人雷厲風行,當機立斷給葉秀敏下了禁足的命令。
老爺若是知道她懲罰葉秀敏禁足,也會支持她的。
葉秀敏一而再再而三地敗壞葉府小姐的名聲,真等哪日她害得葉府所有小姐都說不了親,那可就晚了。
她身為當家主母,當然是不能允許此類情況在葉府發生。
“母親,敏兒錯了,您別將敏兒禁足,求求您了!”
葉秀敏掙紮著婆子們的拉扯。
她被禁足了怎麽辦?她還怎麽去綠桃院裏接受黎姨娘的施針?還如何吸引成益表哥對她的注意。
她的臉,若是沒有被黎姨娘定期施針,會不會變成原樣啊?
葉夫人哪會理會葉秀敏的求饒,她撫著額頭揮揮手,示意婆子們趕緊將眼前這個令人頭疼的庶女帶走。
以前她真沒發現,葉秀敏竟會是這樣的下賤性子,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風塵女子生下的女兒,能冰清玉潔到哪裏去?
以前真是被葉秀敏恬靜端淑的表象給蒙騙了。
“仁兒,你做的很好,這次還好有你把持著,沒有讓敏兒釀成大錯。”
葉秀仁很是謙遜,“兒子應該做的,葉府的名節,需要我們葉府所有人來守護。”
葉夫人招呼葉秀仁坐到她身邊,待葉秀仁坐定,她抬手幫葉秀仁整理了一下衣衫。
“不虧是娘生的好兒子,”葉夫人歎了口氣,“這次,娘一定盡快與你爹商量,將葉秀敏的婚事定下。她是個不安分的,你爹之前還想培養她,去與世家聯姻,如今看來,將她嫁給世家子,保不齊哪日就生什麽事端,丟了咱葉府的臉麵。我看她啊,也就配嫁一個小門小戶。”
“母親說的是,”葉秀仁道,“你大妹妹的婚事,實在是不能再拖了。”
綠桃院。
黎姨娘很快就聽到葉秀敏在前院鬧出的醜事,她將自己的一件金釵給了丫鬟綠蘿,要她將葉府發生的趣事時不時和她講一講,綠蘿自然是來者不拒的。
關上門,黎姨娘跺腳。葉秀敏在葉府惹出的亂子,還不夠大啊,恐怕她那點醜事,都沒傳出府區。
那個丫頭,雖然心機深重,但手段卻是少了些。
看來,她還得找機會盡快見上她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