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葉銘之誇張,手上會武力的人手缺乏,是他助卓成益奪嫡路上的最大阻礙。
大皇子卓泰寧有封地,他有條件私養私兵,而卓成益並沒有被封王爵,他隻有一個皇子府。天子腳下,怎麽敢大張旗鼓做出什麽引人注目之事,睿帝可是個不允許皇子皇孫出頭冒尖的。
五皇子府上,所有明麵上的護衛,都是睿帝派來的禁衛軍,卓成益麾下,能用的上手的,除了葉銘之給他的幾個幕僚,與他在這一年內偷偷豢養的不到百名的暗衛,就沒有其他的了。
卓成益有的,除了他外祖葉家,就隻有他莫測的心機和靈活的腦子了。
卓成益很煩躁,他想用嫁禍卓泰寧的方式,引起卓淩初對卓泰寧的怨恨,從而引發他的大哥卓泰寧與二哥卓淩初的正麵應戰,待兩敗俱傷之時,他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雖然他心底知道,大哥可不是二哥的對手,但稍稍能損傷二哥一點元氣,也是極好的。
“二哥的手下真是太厲害了,他娶的那個女人,竟沒被我們的人傷及一根毫毛。”
若是二哥的女人被卓泰寧的人“殺死”,那他一定會失去理智,找大哥拚命。
真是可惜了。
“等等,”葉銘之勸卓成益稍安勿躁,“卓淩初足智多謀,不是吃素的,一旦他確定了是卓泰寧想傷害他的太子妃,他一定有所動作,說不定現在被什麽事耽擱了也不一定,他絕非莽撞之輩,沒準他醞釀著大動作也不一定。”
卓成益莫名有些心慌,“舅舅,他不會已經發現,是我們嫁禍給大哥吧?”
“怎麽會?留在現場的箭鏃,可都是帶著大皇子**圖騰的,如假包換,你不知道我搞來那幾個箭鏃有多難。”葉銘之說話的語氣帶了絲不耐。
他出人出力出腦,外甥還嫌這嫌那的。
說實話,若不是因為他們葉家與惠妃之間有難以割舍的兄妹關係,他真不願摻和皇子奪嫡這種很容易就掉腦袋的事。
隻是,若他們葉家的女兒將來成了母儀天下的太後,他成了當朝天子的國舅,那葉家才算在他手上發揚光大。
就算他不站隊五皇子,待日後卓淩初或卓泰寧登基,他們葉家定然離敗落不遠了。
一步陽光大道,一步黃泉之路,無論有多大風險,他都要拚一拚的。
而且,卓成益還算是有腦子的。
這不,他瞧見自家舅舅心裏似乎有了不痛快,立刻奉迎道:“舅舅,這次你真是出了大力,二表弟到兵部任職一事,我已經差人去辦了,想來會很快聽到好消息。”
葉銘之聞言,胡須翹了翹,“秀仁有你這樣的表哥,可真是有福氣了。”
葉銘之身為文臣,自然是無法插手兵部之事的,葉秀仁學問上沒什麽造詣,隻能憑借淩雲軍的經驗,去謀個武職。
兵部清閑職務不少,日後有卓成益幫襯著,葉秀仁雖然老實本分,但混出點名堂也不難。
舅甥兩人借著轉移話題,算是暫時將刺殺太子妃嫁禍卓泰寧一事拋之了腦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們二人,現在什麽多餘的事也做不了,隻能幹著急,還不如暫時不要想那些煩心事。
離開了葉銘之的書房,卓成益向葉秀仁的院子走去。
想想他已經好幾日沒帶葉秀仁去青樓玩耍了,今日寒食節,理應清冷恪守,但如此一來,玩女人就更刺。這好事,他得叫著葉秀仁一起。
見到卓成益來找自己,葉秀仁心情似乎也很不錯。
卓成益在心中笑道:他這個表弟,算是被他帶的能出手了。
兩人才走出了葉秀仁的院子,卓成益就瞧見了一個婷婷嫋嫋的身影,倏地從眼前的照壁閃過。
卓成益勾起唇角。
“你們葉府,何時又抬進了新小妾?”
他的舅舅最好美人,卓成益有時想,他自己身上這一份好色特性,是此生難以避免的。他的父親,他的舅舅,都是留戀美色的,他能好到哪去?
葉秀仁眉頭微蹙,“沒聽說。”
卓成益來了興致,三步並兩步快走上前,然而,當他轉過照壁的一瞬,他瞧見了一張清麗脫俗的臉。
他的聲音突然就帶了顫,他上前一步,“你是......”
葉秀敏微微福身,頭微微斂著,嬌羞的如同被陽光灼目的夕顏花。
“表哥,我是敏兒呀。”
敏兒?卓成益想了一瞬,才想起了自己那個寡淡溫婉麵容的大表妹。
“你,”卓成益有些不可思議,“你何時變得這麽美了?”
葉秀敏淺笑嫣然,“敏兒不過是稍稍變了些妝容罷了,表哥過譽了。”
“抬起頭來讓我仔細瞧瞧。”
卓成益這話,對於未出閣女子來說,屬實是過分孟浪了,但葉秀敏絲毫不覺,美眸漸漸抬起,流轉之間,盈盈生姿。
卓成益心肝一顫。
哎呦喂,他的大表妹竟是個大美人,他之前怎麽就沒有發現?
他真是眼拙了!
雖然她的姿色,尚且比不上養文書齋那個國色天香的女掌櫃,但至少,比他禦過的女人都要好看。
卓成益莫名覺得嗓子發幹,喉結不由自主地顫了又顫。
“大妹妹,這裏是前院,你怎麽過來的!”葉秀仁說話的語氣很是不客氣。
“我......”葉秀敏到底是閨閣女兒,被這麽一斥責,臉皮控製不住地發緊,差點兒就繃不住了,“我聽聞表哥過來了,特意過來行禮。”
她有囁嚅地加了一句:“二哥,哪有你這樣說自己妹子的。”
眼前的少女,扭捏的姿態間盡顯嬌媚,可在場的男人,似乎並沒有全買她的賬。
葉秀仁依舊板著一張臉,就差將“不守婦道”掛在嘴上。
卓成益則勾著一抹笑,玩味地上下打量著葉秀敏,看得葉秀敏那叫一個心神**漾,**漾到她都忽視了自家二哥的一張冷臉。
葉秀仁忽然對卓成益道:“表哥,恕我今日不能出府了,府上有人沒規矩,我身為兄長,應是帶頭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