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秀敏是第二日天還沒亮,被卓成益的親信塞進外出采買的馬車裏帶出了府。
葉秀敏雙腿顫顫巍巍地下了馬車,又顫顫巍巍地鑽回了狗洞,最後又顫顫巍巍地穿過黎姨娘偷偷打開的二門,顫顫巍巍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瞧見了葉秀敏疲憊中又帶著饜足的臉色,黎姨娘就知道她昨晚的體驗感一定很好。
黎姨娘也心滿意足地回了院子,心裏想著若是葉銘之知道自己女兒,如此下賤地送自己上門給五皇子給糟蹋,會是何等氣急敗壞的模樣,黎姨娘心裏就痛快得很,丫鬟綠蘿送過來的白粥,她都多喝了五大碗。
最近葉府發賣了好些個下人,據綠蘿聽到的不太可靠的消息說,葉銘之懷疑府上有了內賊,上一次的事,就是內賊將老爺書房秘事捅到了太子殿下身邊。
黎姨娘聞言,心中欣喜若狂。
漢人有句話真是說得好啊,多行不義必自斃,說的就是你,葉銘之!
啊哈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五皇子府的親信卻是慌慌張張叩響了卓成益的門。
荒唐了一整夜,卓成益才睡不久,聽到叩門聲,他從翻了個身大罵了一句“滾”,然後繼續睡。
然而親信卻是不依不饒繼續叩門。
知道肯定是有要緊事,要不然他的親信是不可能有如此大膽子的,卓成益隨手披了件衣服,不耐煩地打開門。
“何事?”
親信語氣急促:“殿下,剛剛小的出去送葉大小姐,您猜我看見什麽了?”
卓成益的耐心已經到了極致,“少賣關子,廢話少說!”
“小的看見太子了!”
卓成益差點要怒吼,“他的府邸離我又不遠,看見他有什麽新奇的!”
“不是啊殿下,”親信為自己解釋,“因為小的走的是小巷,那裏平日很少人走的,小的在那處發現太子蹤跡,一定是因為他要隱蔽行蹤。而且啊,太子他是用輕功翻身回的太子府,小的雖然隻看到了一個快速閃過的黑影,但小的分辨出來,那肯定是他的身形。殿下你說,他昨晚參加完宮宴,是幹什麽去了?一大早才偷偷摸摸回太子府,是因為什麽呢?”
卓成益這個親信,其實是卓淩初的一位迷弟。他投靠卓成益,隻是因為他沒什麽機會接觸卓淩初而已。不過,在其位謀其職,他對卓成益是既衷心又盡力的。
卓成益覺得自己真是腦子抽了,聽眼前這個混賬說一大堆沒用的屁話。
“他幹什麽去了?我怎麽能猜到!他偷偷摸摸回府是因為什麽?你去調查啊!”卓成益伸出手指頭戳著親信的胸口,“你對他那麽好奇,你就去蹲守他!別來煩我!”
說完,卓成益“嘭”的一下將木門給摔嚴實了。
隨即又從屋裏扔出了一句咆哮:“滾一邊去!”
親信對著麵前因被大力關閉還微微虛晃的木門眨巴眨巴眼,茫然了一瞬,才“滾”去了一邊。
不是吧,五殿下對太子殿下一點都不好奇了?他是在上一次事件中遭受了打擊嗎?從此以後不敢招惹太子殿下?
要不然,太子殿下這一詭異的行蹤,屬實是應該好好調查一番才是。
不過,他又不是傻子,閑得沒事才會去招惹太子府。
既然五殿下不重視,那他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作甚,安心做個悠哉悠哉摸魚的鹹魚不好嗎?
......
暮筠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了卓淩初的蹤跡,若不是枕邊還殘存著他的氣息,以及肚皮上有塗抹過膏油的痕跡,暮筠甚至都懷疑卓淩初昨晚究竟有沒有回來過。
她現在真是太疲累了,一沾上枕頭就像個死豬一樣。
想到這,暮筠心疼起來卓淩初。
昨晚他回來,都應該到子時了吧,他為了看她一麵,裏外裏,他總共也就睡了兩個時辰,白日他還辛勞奔波的,哎,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想起這兩日赤絕師父幫忙研究的藥膏差不多了,暮筠被婢女們侍候著用完早膳,就打算去赤絕院找赤絕。
然而,她一經過萬春院的走廊,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赤絕師父的聲音,暮筠立刻頓住腳步,耳朵也支棱了起來。
“小吳,這款藥膏集合了我和我徒弟的智慧,來,晚上拿回去試試,白色的擦臉的,灰色的擦手的。”
“赤絕大師,那奴家有沒有份啊?”說著話的,是李嬤嬤。
“有有有,人人有份,回頭用完了,可得給我反饋啊。”
聽了兩句萬春院的動靜,暮筠連忙拉著連翹藏於一處假山後。
“殿下?咱們為何要藏起來?”
“噓,”暮筠將食指抵在唇前,“咱們且看著師父如何現場表演。”
赤絕那頭,正被一群嬤嬤追捧著,白妁姑姑恰在此時背著藥箱從院外走了進來。
小白滿本來也在院外看熱鬧,一瞧見白妁過來,立刻迎了上去,接過白妁肩膀上的藥箱。
“母親,今天您來得晚了些,是路上有事耽擱了嗎?”
白妁瞥了站在院落一角的一群人一眼,麵色倏地冷了下來。
“出來了晚了些,”白妁看向白滿的麵色稍有緩和,“小姨母今日狀態如何?”
“一日比一日好,”白滿差點被沉重的藥箱壓得踉蹌一下,“母親,您又帶新藥了?”
白妁將藥箱又接了回來,朝主屋邁步走著,“小姨母該換藥方了,正好,你一會兒再去補覺,我有事囑咐你。”
白滿輕輕道著好,乖巧地跟了上去。
不遠處傳來一聲聲說笑聲。
“赤絕大師,你瞧瞧我這手,都裂成這樣了,也能恢複成以前的模樣?”
“那不止啊,你看看我這手,之前不跟曬幹了的核桃似的,現在多細滑啊,我感覺我都比我那小徒兒還白嫩呢。”
有嬤嬤好奇,“之前老奴聽說,大朔那邊幹燥風冽,那邊的女子膚質都可差了,話說您那小徒兒平日是怎麽保養的啊,那臉蛋白嫩的喲,跟我三歲的孫女沒啥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