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點也想不清楚自己是怎麽回事,感覺心裏有種什麽力量在牽扯著她,有一個聲音一直都在對她說,現在不能離開江瀾。
“別說這麽多了,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不用為我感覺愧疚,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把我照顧得很好,你在我身邊隻會讓我更心堵,知道嗎?”
江瀾變得冷漠無比,葉瑾緋走到他的身邊,執著的說,“我不會同意離婚。”
“你不要逼我去打官司……”
江瀾這句話還沒有說完,葉瑾緋突然低下了身,將一個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口中,江瀾整個人都愣住了,身體變得僵硬無比,他不可置信的張大了瞳孔,看著眼前這個人。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的懷疑,眼前的葉瑾緋根本就不是葉瑾緋,這是一個冒牌貨。
很快葉瑾緋起了起身,江瀾望著她真切的臉,又清清楚楚的看到她就是葉瑾緋。
“江瀾,別跟我離婚好嗎?”
可是江瀾卻並沒有從他她個蜻蜓點水一樣的吻中感受到什麽,反而還是用那種冷漠的目光看著她,“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葉瑾緋甚至有一些絕望了,她崩潰地捂著自己的腦袋,連連搖頭,連自己都無法接受,“我很亂,我真的很亂,我不想讓你離開,不是因為愧疚,不是因為責任,你讓我好好想想,求求你給我一點時間……”
她崩潰的說完,就離開了病房。
獨自留在病房裏的江瀾,輕輕閉上了眼,回憶著剛才那個短暫的吻,忽然勾了勾唇。
葉瑾緋一個人遊離在醫院之外,她一個人靜靜的散著步,現在已經通知了葉清河,讓他過去照看江瀾。
從前葉清河對江瀾的態度不是很好,兩個人總是莫名的有一些敵對關係。
但經過江瀾救了葉瑾緋的命導致自己差點殘疾,讓葉清河徹底改變了對他的看法,甚至希望他和葉瑾緋能夠好好的走下去。
隻是……處於私心,如果江瀾的腿好不起來,他當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就這樣度過後半生。
石茜茜給葉瑾緋打了個電話,很快就過來了,她們兩個一起去酒吧喝酒。
“這段時間挺累的吧,每天都要照顧江瀾。”
“有什麽好累的,他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隻是腿有一些不方便,需要別人扶著而已。”
“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你舍棄生命。”
石茜茜感慨了一句。
是啊,如果當時那扇鐵門正中了江瀾的腦袋呢,又會怎麽樣,這種情況葉瑾緋想都不敢想,也許江瀾已經不能好好的躺在醫院了。
想起來那件事情,葉瑾緋到現在都還後怕。
“等你把他照顧好,等他的腿好起來有了氣色,就和他離婚吧,但是如果好不起來,這個婚禮還真是不能離。”作為朋友,石茜茜也是知道葉瑾緋心裏根本就沒有江瀾。
然而卻突然聽葉瑾緋說,“我不會和他離婚的。”
“什麽?”
“我是說,不管他會不會好起來,我都不會和他離婚的,我已經決定了。”
石茜茜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葉瑾緋會這麽說,“葉瑾緋,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上他了,你已經決定和他在一起了嗎?”
“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不想離開他……”
“你可能已經喜歡上他了。”
葉瑾緋恍惚地看著石茜茜,“怎麽會呢……”
“為什麽不會?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你為什麽會不喜歡他,他那樣的男人,有魅力又有才能,化成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心動的,就像之前王曉昭一樣,隻是見了一麵她就喜歡上江瀾了,為什麽你會不喜歡呢?他到底有什麽缺點是你不能忍受的,其實我不是很明白。”
葉瑾緋沉默了,她總不能告訴石茜茜,她重生過,以前江瀾對她很不好,他們倆甚至是仇人。
曾經她的一往情深被江瀾一盆冷水給澆滅,所以今生隻想好好的避著他。
然而他卻沒有按照原來的軌跡走,竟然愛上了她,所以葉瑾緋開始不知所措了。
至於葉瑾緋是重生過來的,當然也不能告訴別人,說出來要讓人笑掉大牙。
可是葉瑾緋卻想在給自己一次機會,前世與這一世的區別太大了,似乎已經是完全不一樣的節奏。如果說江瀾向前世一樣對自己避之不及,她自然也不會太痛苦。
可是現在江瀾是喜歡自己的,難道她真的不給機會嗎?
“我隻是覺得我跟他不太合適……”
“那現在呢,他會保護你,事事都給你想的很周到,你們到底哪裏不合適?”
葉瑾緋愣住了,想起了自己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江瀾毫無違和感地照顧著她,她喝醉了會帶她回家,她餓了會給她做飯吃,經常是安靜又和諧。
所以到底哪裏不合適呢,隻是葉瑾緋的心不合適,因為帶著前世的記憶,所以才覺得不合適。
葉瑾緋心想,也許這一世確實是和前世不一樣了,她也許可以嚐試著像以前一樣喜歡他。
他連命都會為他舍棄,又怎麽會忍心讓她難過。
事實上葉瑾緋似乎已經對他動情了。
“讓我再想想吧,我們別提了,好嗎?”
看到葉瑾緋苦惱的樣子,石茜茜歎了一口氣,“好了好了,不提了,一定要好好給他做康複,讓他慢慢好起來,其實心情對一個病人來說也很重要,如果你要他的心情好起來的話,他就會嚐試著走路也會恢複的更快。”
石茜茜說的話葉瑾緋都懂。
那之後葉瑾緋開始學會對江瀾笑。
她以前是覺得愧疚,在他麵前怎麽也笑不起來,現在她已經決定一定要留在他身邊,所以要學會用微笑去治愈他。
她會給江瀾開玩笑,會故意把碗給舉高不讓他把飯吃到嘴裏,其實這樣和他的相處方式讓她覺得很舒服。
哪怕不是夫妻,隻是一個朋友,她明明是可以隨心所欲的對他笑的,而不是像一個敵人一樣對他冷漠又避讓。
覺得自己和他的關係終於有那麽一點正常了。
葉瑾緋一邊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一邊正端著碗從江瀾的病房撤離,隻是心不在焉,也沒發現門根本就沒開,腦袋砰的一聲撞了門。
之後就聽到病**響起了江瀾的似笑非笑,“你都不看路的嗎?”
葉瑾緋揉著腦袋上鼓起的包,撇撇嘴說,“你還笑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