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瞬間,喬晚好像在秦川眼裏看到了一絲感動,以至於她突然就有些不忍心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了。

但趙清河是魏佳寧最大的靠山,上輩子魏佳寧之所以能撼動秦川的商業帝國,靠的就是趙家深厚的底蘊和背景。

所以想要秦川不重蹈覆轍,她就必須拆散這對命定的男女主,讓趙清河看清魏佳寧的真麵目。

隻有失去了趙清河這個強大的靠山,魏佳寧才不能為所欲為。

她和秦川才能避免上輩子悲慘的命運。

想到這裏,喬晚硬起心腸說道:“秦川,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秦川臉上還帶著淺淡的笑意:“你說。”

喬晚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想出去上大學嗎?”

秦川沉吟了一下,正當喬晚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他卻輕輕地點了點頭:“想。”

上輩子,沒能上過大學成了他好長一段時間的遺憾。

這輩子如果能夠彌補這個遺憾,他自然不想放過。

“我也想上大學,但我不想上工農兵大學。”喬晚覷了一眼秦川的臉色,小心措辭道,

“我想憑自己的本事考上一所自己的心儀的大學,讀一個自己喜歡的專業。秦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秦川剛想說話,卻突然想到什麽,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喬晚,有什麽話就直說吧,用不著如此拐彎抹角的。”

“你也知道,這次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隻有兩個。五選二,我和你是最沒有競爭力的。”

見他如此敏感,喬晚深知今天這個話題隻怕一不小心就會惹惱秦川。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喬晚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我大堂哥為什麽回來你應該心知肚明。以我大伯的關係,想要拿到一個名額不難。剩下的一個名額,也輪不到你我。

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麽不主動讓出名額?一來可以做個順水人情,二來也可以看看鷸蚌相爭,到底誰才能笑到最後?”

秦川不是沒見識過世麵的人。

他深知“工農兵”大學在此刻看起來很吃香,可卻有著很多局限性。

一旦恢複高考之後,“工農兵”大學的劣勢就更加明顯了。

所以從一開始,秦川就沒有看上這個推薦名額。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要將這個名額拱手相讓。

尤其是這個受益者還是他前世的死敵!

“你試都沒試過,怎麽就知道最後的輸家就一定是我們呢?”

秦川心裏像是燒了一把無名火,讓他難受得厲害,

“還是在你心裏,已經篤定我不如趙清河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川,我不信你看不出我的打算。”情急之下,喬晚脫口說出了真相,

“我不怕實話告訴你,我之所以讓你讓出這個名額,就是想看看魏佳寧在巨大的**麵前是會屈服於利益,還是會守護她的真愛?”

其實喬晚心知肚明,魏佳寧肯定會將這個名額讓給趙清河。

畢竟比起趙太太這個身份來說,一個大學名額算什麽!

但如果趙家出事了呢?

魏佳寧是會無怨無悔?

還是會言而無信,把給出去的東西又收回來呢?

隻是不管秦川能不能猜出來,這個理由她都不能擺在明麵上說出來。

可麵對如此尖銳的秦川,她又實在想不出能夠說服他的理由。

果然,下一秒秦川嗤笑道:“喬晚,你不就是想討好趙清河嗎?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