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七月,水庫施工進程過半,但卻遇到了攔路虎。

為此,魏誌平不顧傷痛,硬是拖著病軀讓秦川將他背到了水庫施工現場。

“老師你看,這一片的岩石層都異常堅硬,如果不用火藥爆破,施工根本無法繼續進行。”

魏誌平頂著烈日仔細勘測,汗水沿著他的額頭滑落,他因為長期臥床越發孱弱的身體此刻已經有些蒼白。

喬晚舀了一盅水遞到他麵前,道:“魏教授,先休息一下吧。”

魏誌平擺了擺手拒絕了喬晚的好意,直到把整個施工現場都勘測完了,他才啞著嗓子說道:“準備定向爆破吧。”

一直沉默的秦川突然抬起頭來:“火藥呢,怎麽辦?”

魏誌平:“可以打報告向公社要。”

秦川沉吟了一下才開口說道:“火藥的管控十分嚴格,公社即便批下來,數量也未必夠這次爆破的。”

“這樣,讓我去試試吧。”林援朝正愁找不到表現的機會,聞言自告奮勇地接過了這個任務。

報告一打上去,公社倒是很支持,隻是火藥批下來的時候,數量卻如秦川預料那般遠遠不夠。

已經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的眾人頓時沉默了。

林援朝覺得丟了麵子,又跑到公社找到自己大堂舅謝春秋死纏硬磨,卻最終無功而返。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水庫的施工進程因為這件事已經耽擱了一個多星期了。

眼看就要進入農忙季,到時候大家都要忙著搶收,更騰不出人手來修建水庫。

“要不,咱們自製黑火*藥吧?”長久的沉默之後,趙清河終於提出了一個建議。

為了打獵,山裏人偶爾也自製土火*藥槍。一般都用硝酸鉀、硫磺和碳粉等原材料製成。

因而趙清河的提議,很快得到了眾人的讚同。

唯有秦川,一反往常的沉默,嗆聲道:“你說得倒是輕巧,出了事算誰的?”

“工農兵”大學的候選人名單一出來,趙清河就明顯感覺到了喬晚的情緒低落。

他想起那天自己撞見喬晚和秦川吵架的情形。

雖然因為離得遠,他並未聽清楚兩人是為什麽吵架,但喬晚被秦川氣得連晚飯都沒吃卻是不爭的事實。

趙清河很少看到喬晚這樣沮喪,就連當初他拒絕了她的示好,她都能吃能睡活蹦亂跳的。

可一個小小的秦川,憑什麽左右她的情緒,讓她茶飯不思?

再聯想起喬晚對自己的果斷拒絕,趙清河很難不懷疑喬晚是不是移情別戀喜歡上秦川了?

說實話,哪怕秦川是林家溝最出色的青年,但從頭到尾,趙清河都沒將他放在眼裏。

從小到大,他見過的優秀的人多了去了,像秦川這樣的,還不值得他當成對手來看待。

因而從前哪怕他不隻一次聽說過秦川暗戀魏佳寧,但他卻從未往心裏去過。

這是第一次,趙清河拿正眼看待秦川,可越看他卻越覺得憋屈。

除了那張臉,不管是家世、閱曆還是見識,秦川有哪一點比得上他的?

為什麽喬晚為了他寧願拒絕自己?

想到這裏,趙清河心裏一直壓抑著的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躥起了老高。

“放心,出了事我來負責。絕不會連累你的!”

他一大院長大的,從小拿槍*支*彈*藥當玩具,還怕搞不定一個小小的土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