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近乎直白的話語,讓秦川猛地一怔。
他愕然地抬起頭來,想要從她眼中找到撒謊的痕跡。
可那雙眼就如同山澗的清泉,幹淨純澈透明,找不到哪怕一丁點兒謊言的痕跡。
“你......”秦川眸光微閃,看似平靜的眼中暗流湧動,
“喬晚,為了救趙清河你已經這麽拚了嗎?”
話音剛落,秦川就後悔了。
他有些焦躁地抿了抿唇角,頗有點自暴自棄地說道:“我告訴你,不管你說得再天花亂墜,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我不是為了趙清河。秦川,你那麽聰明,不應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喬晚並不生氣,甚而為了安撫他焦躁的情緒,她還輕輕地扳動他的肩膀,逼他正視自己,
“如果隻是為了救他,我大可以直接站出來拆穿你。而不是在這裏和你苦口婆心的講道理。”
秦川再次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身上冰冷的氣息卻霎時間消退了大半。
“就算你是一片好心。但不是我肯放下上輩子的恩怨,他們就會放過我的。”
喬晚:“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因為我知道人性本惡,貪欲永無止境!”秦川勾唇譏笑道,“喬晚,你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看著秦川篤定的表情,喬晚總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麽。但一時半會兒,她又抓不住這個被自己遺漏的點。
“賭什麽?”
“這一次,我聽你的,暫時放過趙清河一馬。”
秦川將那張揉成團的稿紙撕了個粉碎,“但如果下一次他們再犯到我手上,我就絕不會輕饒了!”
“好,我答應你。如果下次有人再敢作死,我絕對不會攔著你。”
喬晚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道,“不過你得先告訴我,賭注是什麽?”
“我還沒想好要什麽,等想到了再告訴你。”秦川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怎麽,不敢賭嗎?”
“為什麽不敢?”明知道他在用激將法,喬晚依然幹脆地答道,
“不管你要什麽,我總歸不會賴賬就是了。”
“行,我等著看你輸的那一天。”秦川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擔心他出爾反爾,喬晚一整天都待在水庫工地上,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尤其是定向爆破的時候,她一顆心幾乎懸到了嗓子眼裏,生怕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秦川又出了什麽幺蛾子。
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秦川忍不住譏誚地笑了笑。
他以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喬晚,在你心裏我就這麽沒有信用嗎?”
喬晚自知理虧,連忙矢口否認。
秦川卻並不領情,冷笑一聲走了。
不知為何,喬晚心裏緊繃的那根弦並沒有因此鬆懈下來。
晚上喬晚做了一個夢,夢裏秦川雙眼血紅,惡狠狠地對她說“他們該死”!
喬晚被這個噩夢驚出了一身冷汗。
等她醒過來時,那個被她遺漏的點突然就清晰地浮現在她腦海裏。
那時候她一度以為秦川為了複仇喪失了理智,甚至可以犧牲無辜人的性命。
她以為秦川眼中的滔天恨意隻針對趙清河一人,可秦川分明說的是——
“他們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