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才剛出院子就碰到了準備外出的秦川。
“喏。”她仰起腦袋衝他笑了笑，眼裏像藏著一顆星星，亮晶晶的。
秦川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裏的桂花米糕潔白晶瑩，散發著淡淡的米香和桂花香。
“給我的？”他喉結微動，幽邃的眼底氤氳著陌生的情潮。
“嗯，上次你不是說想吃嘛！”她像個孩子般的邀功道，
“我特意找村裏人要了幹桂花，又一大早起來磨了米漿。”
“謝謝。”秦川聲音微啞，他盯著桂花米糕看了好久，才拿起一塊送到了嘴邊。
香甜軟糯的米糕入口，秦川微闔了眼眸，像是在回味，又仿佛有些唏噓。
“還是那個味道，很好吃。”
喬晚：“你喜歡就好。”
“怎麽突然想起做這個了？”
“討好你啊！”喬晚有些狡黠地笑了笑，道，“你不是生我氣了嗎？”
秦川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微抿的唇角卻微微上翹。
“別亂想，我沒生氣。”
“嘖，真沒生氣啊？”她偏頭看他，笑容裏帶著打趣，“那我這桂花糕就不給你吃了。”
她作勢要收回桂花米糕，他卻像護食的小獸將盤裏的桂花糕一掃而空。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見他手上拿著兩個，嘴裏還叼著一個，她忍不住一陣莞爾。
“逗你的呢！沒人和你搶，都是你的。”
他微微一怔，再看她時眼底就帶了點兒希冀：“這桂花糕是隻做給我一個人吃的嗎？”
她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一點獨占欲，一時間愣在了那裏。
見她沉默，他眸光微黯。正想自嘲一笑時，她卻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嗯，這個桂花糕是專程做給你吃的，其他人沒有。”
他開心得像個拿到壓歲錢的孩子，眼底的神色突然就鮮活生動了起來。
清晨溫柔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將他唇角的那抹笑意映襯得特別璀璨。
喬晚被他的笑顏晃了一下心神，不知為何突然就有些不自在起來。
她迅速地轉移了話題：“大一早的，你這是要往哪裏去呢？”
“去趟公社。”他道，“算算日子古叔該回來了，我去給他回個話。”
喬晚：“回什麽話？”
秦川遲疑了一下：“他想讓我陪他北上，再去南邊走一圈。”
喬晚挑了挑眉：“那你去嗎？”
秦川搖了搖頭：“不想去。”
“為什麽？”現在離改革開放還有3年，下海的大潮也還沒有開始。
像古榮這種走南闖北的倒爺，可以說是走在了時代的前沿。
秦川如果能夠跟他出去闖一闖，一定受益匪淺。
“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秦川目光閃爍：“我還有點事情沒有解決。”
見他主意已定，喬晚隻好遺憾地笑了笑。
“正好，我這些日子攢下的藥材都快不知道往哪裏放了，還有上次的何首烏，你也一並幫我帶去賣了吧。”
“那何首烏可值不少錢。”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秦川眼底卻全是打趣，“你就不怕我坑了你嗎？”
“不怕。”明知他是在開玩笑，她卻正色道，“你要就全拿去好了。”
“逗你的！”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看她時帶了些連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的寵溺之色，“我還不缺你這點。”
“嗯？”她疑心他話中有話，“這麽說你還是個隱形富豪了？”
他卻隻是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