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的賬本才抄了一半,院子外就有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來人是林苗,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焦急地對喬晚說道:“姐,不好了,你快去打穀場看看吧,爹和大伯打起來了!”
喬晚和秦川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她爹向來是個寡言內斂的老好人性格,能讓他爹撕破臉皮當眾出手,那一定是林國強謀害秦老爹的事情被她爹知道了。
喬晚趕到打穀場的時候,林國安和林國強依然廝打在一塊兒。
今晚村裏開會,不少年輕力壯的小夥兒都在,卻楞是沒把兩人給拉開。
喬晚原本還擔心她爹吃虧,可一看林國強那鼻青臉腫的模樣,她就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嘖,她爹雖然已經轉業多年,但部隊上練出來的身手可是至今都沒落下啊。
“喬喬,你快勸勸二叔吧。”
見喬晚和秦川聯袂而來,林援朝眼裏閃過一抹不太痛快的神色,
“有什麽事咱們關起門來慢慢說,一家人鬧成這樣多難看啊!”
喬晚明知故問:“大堂哥,好好的我爹和大伯怎麽會打起來啊?”
林援朝的神色果然尷尬起來。
他看了一眼人群中央默不吭聲的秦老爹,道:“二叔聽了別人的閑話,對我爹有些誤會。”
“誤會?”喬晚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爹的性子我清楚,一般的誤會可不會讓他大動肝火!”
林援朝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神色也跟著變了變:“喬喬,你這是什麽意思?”
“大堂哥,那天我要去提醒秦老爹,你為什麽攔著我呢?”
喬晚懶得和他浪費唇舌,索性一針見血地問道,
“還有,為什麽那麽巧,出事的時候你隻安排了秦老爹一個人在那裏幹活呢?”
林援朝沒想到她會當著秦川說出這樣的話,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就在這時,秦川的眼神也掃了過來。
感受到秦川冰刀一樣鋒利的眼神,林援朝本就慌亂的心越發不安起來。
情急之下,他惱羞成怒地說道:“喬喬,你怎麽這麽不知好歹呢?我攔住你是怕你發生什麽意外,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麽好意思責怪我!”
喬晚的眼神也冷了下來:“這麽說,大堂哥早就知道那塊石頭會掉下來了?”
林援朝這才發現自己上了喬晚的當,他想要辯解,秦川卻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見秦川和林援朝也打了起來,方才就議論紛紛的人群此刻更加沸騰了。
“難不成喬晚那天說的都是真的,真是有人故意想害秦老爹?”
“依我看八九不離十了,秦川雖然是個刺頭兒,但不是個不講道理的。無緣無故的他怎麽可能打人?”
“我國安叔向來是個幫理不幫親的,能讓他這麽憤怒的肯定不是小事!”
見大家越說越離譜,和林國強交好的人家頓時不樂意了。
“都是姓林的,你們怎麽胳膊肘向外拐呢?就秦家那窮樣,能有什麽值得我國強叔貪圖的?”
“沒錯,他一個好好的大隊長,吃飽了撐著才跑去謀財害命!”
“那可不一定,指不定秦家藏著什麽寶貝呢?你們別忘了,人家當初可是從京市逃難來的。”
見他們歪打正著說出了真相,喬晚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一個林國強已經夠讓人防不勝防的了,秦家藏著寶貝這件事如果泄露了出去,等待秦家的隻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很明顯,意識到這一點的不隻是喬晚一人。
好不容易避開秦川的一拳之後,林援朝迅速和他拉開了距離,爾後厲聲問道,
“秦川,你少他媽發瘋!就你家那樣,有什麽值得我圖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