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裏的火燃得正歡,借著添柴的功夫,趙清河近乎貪婪地看著正在灶台上忙碌的喬晚。

今晚是他在林家住的最後一晚,吃完這頓踐行宴,他就再也找不到拖延的借口了。

“喬晚。”他將她的名字含在舌尖,喊出了婉轉纏綿的味道。

“嗯?”

俗話說送行的餃子接風的麵。喬晚正在揉麵,準備給趙清河包個三鮮餃子。

鍋裏的鹵汁正咕嚕咕嚕翻滾著,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喬晚將色澤紅潤的鹵豬蹄和鹵豬頭翻了個麵,這才抬起頭來看他,“怎麽了?”

“沒事。”見她眼神清亮坦**,他隻能將滿腔的心事悉數咽回了肚子裏,

“就是這鹵豬蹄聞起來好香,我肚子裏的饞蟲都快被你勾起你來了。”

“別急,等包好了餃子我再給你炒個京醬肉絲和酸辣白菜,就可以開飯了。”

因為今天是給趙清河踐行,所以菜的口味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準備的。

“你還會做京醬肉絲?”聞言趙清河眼前一亮。進屋以來,他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打量她,

“喬晚,到底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你還要給我多少驚喜?”

喬晚假裝沒有看到他眼中的炙熱,笑道:“我這也是第一次做。以前隻在菜譜裏看過,要是做得不好吃,你也給我忍著別說出來。”

趙清河很想問問她,她費盡心思地為他做一道她從未做過的菜,是不是因為對他也有哪怕那麽一丁點兒的好感?

但話才剛到嘴邊,屋外已經闖進來一道苗條的身影。

“喬晚,聽說你今天給清河踐行。我不請自來,你不會不歡迎吧?”

趙清河下意識地皺了眉頭,眼中的神色也跟著冷了下來。

“你能來我求之不得呢,怎麽會不歡迎呢!”

喬晚露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虛偽的笑容,心裏卻暗自冷笑了一下。

越是臨近搬家的日子,魏佳寧就越是把趙清河看得死死的。

恨不得連睡覺上廁所都跟著趙清河,就好像生怕趙清河會和她發生點兒什麽似的。

殊不知她越是這樣,隻會越引起趙清河的反感。

眼看著趙清河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喬晚連忙轉移了話題。

“寧寧,你來得正好,幫我削個土豆皮吧。順便待會兒再把秦川叫過來一起吃飯。”

魏佳寧也知道自己這樣不請自來會讓趙清河不高興。

但不知為何,這幾天她老是覺得心慌!總覺得趙清河明明就近在咫尺,她卻怎麽也抓不住他似的。

“秦川這家夥一點都不夠意思!清河走了你都會給他踐行,我走了他卻一點表示都沒有。”

魏佳寧故意將話題引到了秦川身上,

“我以前還覺得他挺講義氣的,沒想到他的義氣也是因人而異。喬晚,回頭你可得幫我說說他。現在啊,秦川就隻聽你的話了。”

見她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她和秦川關係不一般,喬晚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魏佳寧,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這麽做,無非是想讓趙清河覺得她和秦川關係曖昧。

可她也不想想,如果趙清河真的喜歡她,她說這些隻會挑起趙清河的妒火和勝負欲。

一個男人如果生出了這兩種情緒,可未必見得是件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