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晴天炸下一個霹靂,魏佳寧隻覺得耳畔“轟鳴”作響。

“你,你說什麽?”

趙家怎麽會全完了呢?

那麽顯赫的一個家族,怎麽可能說完就完呢?

有那麽一瞬間,魏佳寧甚至懷疑趙清河是在考驗自己。

可看著他麵如死灰的樣子,她又覺得再好的演技也不可能演得如此逼真。

不,不會的!

趙家如果完蛋了,那她費盡心思的籌謀不就成了一個笑話?

她用了整整兩年時間,想方設法接近趙清河獲取他的好感。甚至還放低身段拋棄自尊,好不容易成了他的女朋友。

為了討好他,她還放棄了“工農兵”大學的保送名額。

她機關算盡,眼看著離趙家兒媳婦就隻有一步之遙了,趙家怎麽能夠完蛋呢?

“趙清河,你在騙我對吧?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聽見她聲音裏的倉惶,趙清河慢慢地抬起頭來。

方才還說得異常篤定的女人,此刻卻一臉驚恐的模樣。

看到這裏,趙清河還有什麽不懂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道:“你覺得我是在考驗你對嗎?很可惜啊魏佳寧,我不會拿這種事來和你開玩笑的。”

說完,趙清河從懷中拿出早已被他揣得皺皺巴巴的信,遞到了她的手上。

“我父親已經被下放到大西北勞改了。要不了多久這件事就會傳到公社,傳遍全村。”

此刻魏佳寧已經顧不得許多。

她一把搶過趙清河手裏的信,迅速地瀏覽了起來。

心裏最後一絲僥幸也被這封信粉碎得幹幹淨淨,魏佳寧絕望地看著趙清河,又哭又笑道,

“趙清河,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為了踢開我和喬晚在一起,所以才串通你家裏寫了這封信的?你心裏喜歡的人其實一直是喬晚對不對?”

見她這樣,趙清河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從她手裏拿過信,慢慢地疊好放入懷中,唇角卻勾出了一抹半譏半諷的弧度,

“看來真的被喬晚不幸言中了,你看重的是我的家世而不是我的人。”

“喬晚喬晚又是喬晚!是不是你眼裏就隻有喬晚?趙清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你不過是因為喬晚拒絕了你才會選擇我的!”

“魏佳寧,如果這麽想能讓你良心好過一點,那就當你說的都是對的吧。”

趙清河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她,半響才沒什麽情緒地笑了笑,

“趙家完了,你想要的東西我給不了你了。我們倆,也到此為止吧!”

魏佳寧先是鬆了一口氣,爾後又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不會的。我們一定還有辦法的!清河,你母親不是讓你和家裏斷絕關係嗎?隻要你肯斷絕關係,你父親的事就牽連不了你了,不是嗎?”

趙清河愕然地看著她,眼底是一片慍怒之色!

“原來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嗎?”

趙清河一點一點地掰開她的手,

“魏佳寧,你真讓我失望!”

魏佳寧像被踩到了痛腳一般,聲嘶力竭地吼道:“明哲保身難道有什麽錯嗎?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

“你沒錯,錯的是我!”

要不是他識人不清,又怎麽會錯過喬晚?

如果是喬晚的話,她今天一定不會這麽對他的。

“不過魏佳寧,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和家裏斷絕關係的。身為趙家的一份子,我既然在趙家風光時享受了榮耀,就該趙家落魄時和他們一起承擔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