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一路有驚無險地到了縣城,趕上最後一趟通往省城的末班車,可車才將將開出縣城沒多久,就壞在了半路上。
喬晚覺得自己這一趟真是出師不利,不是個好兆頭。
可古榮卻勸她既來之則安之,又說出門在外哪會不遇到麻煩的,是她太浮躁了。
是她太浮躁了嗎?
也許是吧。
喬晚不太願意讓自己安靜下來。
因為一旦安靜下來,她腦海中就會浮現出秦川的身影。
她會不受控製地去想秦川和魏佳寧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
腦子裏一會兒是秦川得償所願的笑臉,一會兒又是上輩子秦川被千夫所指的情形。
有毒!
她明明已經撒手不管了,還在這裏窮擔心什麽啊?
因為汽車一時半會兒修不好,所以喬晚和古榮又隻能步行回到縣城,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
原主的高中是在縣城裏讀的,可盡管如此,喬晚對這裏卻並不熟悉。
晚上喬晚和古榮一人在國營食堂吃了一碗麵,古榮還叫了兩個小菜,就著喬晚帶來的醬牛肉喝了點小酒。
陪他吃完之後,喬晚就提出要去縣城裏逛一逛。古榮擔心她遇到壞人,索性陪她一塊兒溜達了一圈。
說是縣城,其實還不如後世的鄉鎮來得繁華。
低矮的平方、破舊的街道、還有街道兩旁林立的電線杆,到處都在昭顯著貧窮的味道。
“就這破地方,有什麽好逛的啊?”
古榮走南闖北,什麽沒有見過。見喬晚逛得津津有味,不由得笑道,
“等到了京市,古叔帶你逛天安門去。”
“你不懂,這裏麵藏著玄機呢!”喬晚笑眯眯的,也不生氣,
“古叔,你可別瞧不起咱們這小地方,等過兩年指不定讓你刮目相看呢!”
等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神州大地,這樣的窮酸破舊將徹底淹沒在曆史的滾滾車輪裏,不複存在。
此刻有機會見證曆史,喬晚自然不會錯過。
古榮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哦,說來聽聽都有些什麽玄機?”
喬晚笑而不答,卻硬是堅持著把縣城逛了個遍。
古榮起先還調侃她幾句,後來注意到她著重留意的地方都是縣裏最大的兩三家工廠,他也就不說話了。
等回了招待所,他才笑著問她:“你這丫頭,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呢?”
“等以後辦成了再告訴你。”喬晚朝他笑笑,回了自己的屋裏,
“叔,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第二天一大早,喬晚和古榮就起了床。
吃了一碗豆漿油條,又喝了一碗豆腐腦之後,兩人就來到了車站。
但卻被車站調度室的人告之他們坐的那輛車還在修理,要中午才能出發。
這時交通還遠不如後世發達,由縣城去省城的車一天隻有兩班,而最近那班車的出發時間和喬晚他們坐的那班並沒有太大區別。
考慮到行李還在原車上,喬晚和古榮還是選擇了原地等待。
好在這一回車子總算給力,一路平安無事地到了省城。
一到火車站,古榮就讓喬晚去排隊買票,而他自己卻說有事要辦,讓喬晚買好票後在售票廳門口等她。
售票大廳裏排著長長的隊伍,喬晚排了很久才輪到了自己。
“麻煩你,給我兩張去京市的火車票。”
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熟悉的男聲:“三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