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道:“不會的,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上輩子的悲劇重演的!”

秦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他抬眸看她,眼底深光閃爍。

“秦川,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對她好,她怎麽可能不投桃報李呢?!

“且任何人際關係都是相互的,單方麵的付出或索取肯定是不會長久的。”

秦川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如果哪天他對她不好了,她也會收回她對他的好。

“嘖,你這丫頭算得可真清楚。這是半點虧也不肯吃啊?!”

秦川知道她話裏話外都帶著敲打的意味。

但這份敲打來得太過坦然,倒讓他找不出辯駁的理由。

“那是。”喬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笑道,“這世上什麽我都肯吃,就是不願意吃虧。”

說是不肯吃虧,卻明知古榮賺了差價也不肯吭聲,還轉手就把錢分了一半給他。

秦川懶得拆穿她的嘴硬心軟,心裏卻暗自記下了她方才的警告。

回程的火車票是秦川去排隊買的,所以直到上了火車,喬晚才發現他定的是硬臥。

她嘴上沒說什麽,可心裏卻知道這是他對自己的體貼,害怕她再像上次一樣難受。

硬臥的環境果然比硬座好了許多。

至低限度,沒有了沒完沒了的汗臭味和腳臭味,以及無休無止的喧嘩聲。

到了飯點兒,秦川還特意帶著她去了餐車。

雖然火車上的食物味道著實一般,但這一次喬晚的胃口卻好了不少。

然而讓喬晚萬萬沒想到的是,從餐車返回硬臥車廂的途中,她竟然發現了一個老熟人。

“怎麽了?”見喬晚不動聲色地躲到了自己身後,似乎在躲避什麽人的目光,秦川不由得回過頭去看了她一眼。

“沒什麽,就是有點頭痛。”喬晚壓低聲線,伸手挽住了秦川的手腕,用他高大挺拔的身體擋住了自己。

幾乎與此同時,車廂裏一個中年女性充滿警惕的視線朝她的方向投了過來。

見是一對陌生的小情侶,女人這才收回目光,用手輕輕地拍了拍臥鋪上正沉沉入睡的小女孩兒。

秦川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了起來,但他卻跟沒事人似的,麵不改色地從女人身邊路過。

一邊走他一邊寵溺地說道:“都讓你少吹點風了。你看,感冒了吧!”

等過了這節車廂回到自己的位置,喬晚這才鬆開秦川警惕地望了望車廂兩頭。

秦川倒了一杯水遞到她手上,溫聲說道:“別緊張,你先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喬晚咕隆咕隆將杯裏的水一飲而盡,爾後又抹了抹額上細密的汗漬,搖頭說道:“我不是很確定我的猜測是不是對的,但是秦川,我看到那個女人了。”

秦川一下子就秒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你是說你來的時候在公交車上碰到的那個吵架的中年婦女?”

“嗯。她把頭發剪短了,時髦的衣服也換掉了,整個人的氣質也改變了許多。但我確定我不會認錯。我剛才看了,她脖子上那粒肉痣還在。”

喬晚點點頭,神色是少有的凝重,“秦川,你說她突然改頭換麵換麵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