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東驚愕地看向喬晚:“林小姐不是京市人嗎?”
“京市人?”江誌遠嗤笑一聲,道,
“周伯伯你還不知道吧,這位林小姐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老家在縣城下麵的一個窮山溝裏。叫什麽來著?哦對了,叫林家溝。”
周長東雖然沒聽說過林家溝,但卻聽得出江誌遠的言下之意。
難道說,他真的遇上騙子了?
周長東整個人都快不好了!
他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喬晚,質問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可在看到秦川和喬晚那鎮定自若的模樣後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京市人啊!”喬晚挑了挑眉,淡淡一笑道,“怎麽,隻有京市人才配做采購嗎?”
“別搞笑了!”喬晚不慌不忙的模樣讓江誌遠有些莫名的煩躁。
他不明白都火燙腳背了,喬晚憑什麽還能如此淡定?
“喬晚,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幾個月前你還在鄉下種地。就憑你,給京市百貨商場的采購提鞋都不配!”
這次喬晚他們來罐頭廠采購,打的是京市百貨商場的名義。
所以在飛快地掃了一眼合同之後,江誌遠敢斷定喬晚就是個騙子!
喬晚沒有理他,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周長東。
“周廠長也這麽認為的嗎?如果你和江誌遠一樣認為我是個騙子的話,這份合同我們可以不簽。”
不知為何,周長東總覺得喬晚的目光裏帶著一些審視和考驗的意味。
心裏不是沒有懷疑的。可另外一個聲音又在告訴他,如果喬晚真是騙子的話,她憑什麽如此有恃無恐?
混到如今這個位置上,周長東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片刻的猶豫之後,他心裏已經有了結論:“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我是不會隨便偏聽偏信的。但是林小姐,為了能夠說服大家,你是不是也得拿出一點證據來?”
喬晚讚賞地看了一眼周長東。
如果周長東是個耳根子軟,容易被人擺布偏聽偏信的人,那麽這個長期合作的計劃隻怕就要擱淺了。
“周伯伯,罐頭廠的人都說你英明神武,領導有方。可我怎麽覺得,你竟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耍得昏頭轉向的呢?”
眼見著已經有人被辦公室裏的爭執給吸引了,江誌遠越發得意起來。
隻要這次能夠幫他二叔打了這個周長東的臉,還愁他二叔不向著他,讓他吃香的喝辣的嗎?
“她有沒有證據我不知道,但隻要你跟我到林家溝走一趟,就知道我沒說謊了!這個林喬晚根本不是什麽京市來的采購,她就是個招搖撞騙的土孢子,窮丫頭!”
周長東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這個江誌遠越來越放肆了!
林喬晚是土孢子、窮丫頭,那他算什麽?
他一個國營廠的大廠長,卻被一個土孢子給騙了,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罐頭廠還有威信可言嗎?
他還怎麽領導罐頭廠的這些職工?
一念至此,周長東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林小姐,你剛才說你和誌遠曾經有些過節,不知道你們倆是怎麽認識的?”
喬晚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兒譏誚之色:“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江誌遠來我家提親被我拒絕了,所以他就恨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