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一出,不管屋內還是屋外都響起了哄堂大笑的聲音。

有平日裏看不慣江誌遠借著江貴的勢狐假虎威的人立馬譏笑道:“江誌遠,你一個國營廠的職工,卻被一個窮山溝裏的土孢子、野丫頭給拒絕了,這要是傳出去,不得笑掉大牙啊!”

江誌遠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頓時臉紅耳赤。

見自家侄兒吃癟,江貴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林小姐,這麽說你承認你是林家溝的人了?”

喬晚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我從來沒有否認過這一點啊!林家溝的水土養育了我,無論走到哪裏,我都是林家溝的人。”

聞言,江誌遠惱羞成怒地說道:“既然你肯承認就好辦了。周伯伯,這個女騙子想騙取咱們廠的罐頭,你還不趕緊去派出所報案!”

見喬晚輕而易舉就讓江誌遠丟了臉,且從頭到尾都不卑不亢,一點慌亂的模樣都沒有,周長東越發不肯輕易得罪她了。

“急什麽,英雄不問出處。隻要林小姐拿得出證據來證明自己,她是哪裏人並不重要!”

江誌遠頓時有些急了:“周伯伯,到現在你還要護著這個女騙子,萬一這個合同被騙了,損失算誰的?”

江貴朝辦公室外的一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馬會意道:“周廠長,這罐頭廠是大家的罐頭廠,你可不能拿我們的未來開玩笑啊!”

聞言,也有和周長東交好的人反駁道:“行了,江誌遠,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你一口一個咱們罐頭廠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什麽時候變成了我們罐頭廠的人呢!”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喬晚很快就看明白了罐頭廠的派係之分。

原本她一個做生意的,不管罐頭廠內部如何鬥得你死我活,都和她沒關係。

但她既然想要長期和罐頭廠合作,自然不想半路出現給她找麻煩的人。

再者,剛才她故意拖延著不拿出證據,為的就是考驗周長東。

既然他人品過硬,也明辨是非。那作為未來的合作夥伴,她也不是不可以幫他一下。

“江副廠長,你和你的侄兒一口一個我是騙子。我想問你一句,倘若我因此拒簽了這份合同,這筆損失算誰的?是由你賠呢,還是由你侄兒賠?”

周長東的人立馬答道:“冤有頭債有主,誰損害了我們罐頭廠的利益,我們就找誰賠!”

江誌遠:“喬晚,你少在這裏虛張聲勢!說了半天你都拿不出證據來,反而拿合同來嚇人。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會被你嚇到嗎?”

江貴原本還有些猶豫,可江誌遠卻悄悄在他耳畔說道:“二叔,你可要想清楚。錯過了這個機會,你想要扳倒周長東可就不容易了。”

江貴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周長東在廠裏人緣不錯,如果不是他買通廠裏的銷售暗中給他使絆子,他也不會栽這麽大一跟頭。

倘若讓他熬過了這一關,他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取代他了。

富貴險中求!

江貴咬牙說道:“大夥兒說的沒錯,誰損害了廠裏的利益誰就承擔損失。周廠長你敢不敢和我賭一把?如果我看錯了我認栽,如果你看錯了,這個廠長你也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