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小轎車在後海的一條胡同前停了下來。
穿過幽靜的胡同,一座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就出現在了喬晚麵前。
小院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過的。朱門高牆,青磚碧瓦、花木成蔭。
唐靜恭敬地敲了敲門,卻沒有得到回應。
她像是並不奇怪一般,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我這位長輩平時不住這裏。他隻有休假或者想放鬆心情時,才會偶爾來這裏小住。”
喬晚跟著她穿過壘砌精致的影壁,發現院子裏別有洞天。
參天的古樹遮住了火辣的日頭,樹下支著一張桌子,兩把躺椅。
桌上沏了一壺清茶,擺了一副殘局棋盤、一盤洗幹淨的葡萄,可旁邊卻不見人影。
再往前走,便能看到一座枝葉茂密的葡萄架,上麵掛滿了紫紅色的葡萄。
旁邊擺了一座金魚缸,還種了丁香海棠和石榴樹。
隻一眼,喬晚就喜歡上了這個遠離都市喧囂的院子。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四周,唐靜卻用手輕輕地推了推還在熟睡中的女兒。
“糖糖,糖糖......快醒醒。你不是成天嚷嚷著要見二叔嗎?你看看咱們到哪裏來了呀。”
小姑娘眨巴著黑葡萄一樣烏黑明亮的大眼睛,被吵醒了也不哭鬧,反而衝唐靜甜甜地笑了笑。
“媽媽,二叔在哪裏呀?上次糖糖答應了二叔,要請他吃糖噠!”
說著,小姑娘從口袋裏掏啊掏,掏出了一塊大白兔奶糖和一塊已經快要融掉的巧克力。
“這個巧克力最好吃了,糖糖自己都舍不得吃呢,要留給二叔的。”
喬晚快被小姑娘給萌化了,她忍不住捏了捏小姑娘肉嘟嘟的臉蛋兒,笑道:“那姐姐呢,糖糖不請姐姐吃糖嗎?”
糖糖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手中的兩塊糖,奶聲奶氣地說道,
“糖糖也好喜歡姐姐呀!那我把巧克力分給姐姐吧。二叔說吃多了糖會長蛀牙噠,所以我們要少吃一點啦。”
“小東西,你轉手就把送給我的東西分給別人了,還一副為我好的樣子!我可真是謝謝你替我著想啊。”
屋內傳來一道低沉的笑聲,緊接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二叔。”糖糖從唐靜懷中掙脫,興奮地衝到了來人懷裏,撒嬌道,“糖糖可想你啦!”
來人五官英挺俊逸、氣質沉穩內斂,身上有一種被歲月磨礪過的成熟男人味。但歲數卻比喬晚想象中的要大了一點。
糖糖的爸爸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可她這位二叔看起來卻已經四十出頭。
如果他結婚早,孫女兒可能都和糖糖差不多大了。
“我丈夫是老來子。”像是看出了喬晚的心思一樣,唐靜在旁邊悄悄解釋了一句。
緊接著,她又衝來人笑道:“二哥,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喬晚,就是上次我跟你說過的糖糖的救命恩人。”
“喬喬,這位是糖糖的二叔。你可以叫他......”
說到這裏,唐靜突然犯了難。
喬晚叫她靜姐,可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讓她二哥跟著她的輩分走。
“喬先生。”喬晚落落大方地笑了笑。